o.2〈Ifiity〉(下)
来。 卓嫣送走了程咏然的弟弟。 这个过程相当沉默,但是不到冰冷,只是让卓嫣暂时说服自己麻木所有的情感,忘了任何会使她停下动作的想法。 说不定未来没有什麽能再使她动摇的了,卓嫣帮男人最後做阖眼的动作。除了程咏然本人。 她在医院外拨打艺术家的号码,但是没有人接听。 卓嫣明明可以不管,毕竟一切关於她的部分似乎已然完成了。她想,也许程咏然找到理由後便会消失,就像太多、太多人一样。 但当卓嫣关上车门,盯着前方思忖了半刻後,她用力地锤了一下方向盘,然後拉上安全带,开出车格。 程咏然还是没接手机。 卓嫣在程咏然的家门前停好车,然後下车。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了,艺术家总是不锁上门,怕她在遇上专心作画时会进不来。出乎意料的是,今天也是一样,在卓嫣将门把压下去後,并没有任何阻碍。 「程咏然?」 她关上门,朝屋内唤了一声。 里头的摆设没有变动,一切就像她之前来过的那个样子,说明她还留在这个地方。但是nV人不在,太静了。 卓嫣走上二楼,如果程咏然睡着了,至少会在房里——她是这麽希望的,因为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头绪程咏然会去哪里。 但当她推开房门,那戴着笨拙眼镜的艺术家却不在这里。 於是卓嫣环顾房内,试图寻找一点蛛丝马迹,程咏然的墙面是温和的天蓝sE,上头拉了几排的牛皮绳,N白sE的夹子咬住了一张张的画纸,上头有速写,也有被染开颜sE的画面。 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nV人的画。 但当卓嫣看清楚这些线条g勒出的形T属於谁後,她笑了出来。她的眼角含着泪珠,但是太久没有这麽笑过了。程咏然是一个蠢nV人,卓嫣想起那人当初把她拦下来的勇气,真的太蠢了。 桌上放着她的眼镜,压在一张名片上,那是再熟悉不过的名字与职称。 卓嫣将工作服的领口整理好,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所以,程小姐,我相信你已经相当熟悉我们这行主要的业务是怎麽一回事了......而你对Si亡的见解也令人印象深刻。」 坐在程咏然眼前的男人说道,语音平顺。她想起了那nV人,那一声黑的nV人,肯定已经完成那该做的工作了。 「请不要怪罪卓嫣,这一切是我b她的。」 「这恐怕由不得你。关於她,还是会得到适当的惩处。」 程咏然吞了下口水,不禁感到失望。 「好了,聊天就吿一段落。」 男人从公事包中cH0U出一张纸,连着笔一起推到程咏然的面前。看着那该被完成的表格,她突然感觉一切都变得真实,这是她在沈浮与拉拔中最後的归属。 「......我们得来看看你是不是符合资格,请见谅,我还是得照着程序问问题。」 「程小姐。」 她缓缓地拿起笔。 「你身边有任何人接受过安乐Si吗?」 海中的蓝鲸。程咏然想起弟弟的话,还有那年沙滩上的nV孩,他很快乐。 「有的。」 如果程绍廷回到海里,也许就能睁开眼。 他将不再失望。 那头美丽的蓝鲸会在海里陪伴着他——他能够清楚看见,这最初与最後的向往。 「我的弟弟,程绍廷。」 程咏然抱着纸袋走出大楼,她的步伐有些不稳,每一步都使她压抑许久的情绪再扩张了一些——直到她看见那熟悉的黑sE身影,卓嫣靠在车门旁看着她。程咏然迟疑了一下,而nV人做了一个招手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