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计画
太久,即便知道他们是叔侄,他舔了严青的脖颈一口,吓得那人抽了口气:「叔叔呀,我们下次再聊,还有事情要做。」 「好好好,就不打扰你们两人世界啦。」严桑远都还来不及挂断电话,手机就被抛飞出去。 殷煌他当然不会碰严青,他只是讨厌严青跟别人说话说得太久,这并不是他能允许的事情,那怕是血亲也一样。 你就该只属於我一个。 生也是,死也是。 严青很少有惧怕殷煌的时候,除了幼年时期独自一人面对鬼怪的时候,他看着鬼怪附身到他的父亲身上将母亲给杀死,从那天之後他就很惧怕黑暗跟鲜血,当然他也知道殷煌偶尔会变得很古怪的时候。 像是现在,远游前的一段时间,殷煌总是会想隐忍着什麽一样的,即便亲吻自己也什麽都不做,和善的眼神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的凶猛,就像是一只在隐忍自己本性的狼一样,那时候的严青只会想到自己是准备要被献上餐桌的美食,而殷煌会将自己给吃乾抹净。 可是他不害怕。 就算是殷煌用这样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依旧不会害怕,因为严青知道这人不会伤害他,自从与他成亲之後,就不用再忍受孤寂的日子,而且只有自己摸得到对方,好像得到了世界上最稀罕的事物一样,让他开心得不能自己。 「要忍耐才行唷。」严青他知道对方的坏习惯,而他也不介意对方这样做,因为他想看见殷煌在吃饱以後露出的漂亮笑容,即便知道这件事情好像非常的糟糕。 可是打从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出行以後,每年他有两次可以看见殷煌笑得开心的模样,吃饱後慵懒舔着手指的他…真的非常的漂亮,漂亮到让人忘了他是一只相当有攻击性的恶鬼,即便死在他的手上,或许也是件会让人感到愉悦的事情吧? 「我知道。」殷煌他想着,自己此时此刻即便披着相当似人的外衣,在严青的眼中也该是如同怪物一样的存在吧?可是他不怕自己。 是太天真?还是愚蠢?又或者是两个都有? 好香…好想赶紧的,吃掉他。殷煌他埋首在严青的颈边,贪婪的汲取着他的香气。「啊…真希望快点出门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严青啜上殷煌的唇瓣,而後者毫不客气的加深了这一吻。 想要,好想要,刚开始禁慾就开始思念起慾望的味道。 鬼王吞吃魂魄、阴气、阳气…并不是因为那味道有多美味,而是因为那一入喉的灼热或者冰凉让人太过着迷,所以能得鬼王封号的厉鬼都不是泛泛之辈,贪食、执念、慾望深重、残忍无情,都只是为了满足无穷无尽的… 慾望。 但是在殷煌遇到严青前,他是一位连食慾都没有的厉鬼,就连阎王都没有看过这麽无慾的恶鬼,直到严青出现之後,他才开始变得贪婪、嗜血、残忍,就好像他所有的七情六慾本来就在那青年身上似的。 在那青年出现以後,他会为了青年闯下的大祸出现在森冷的阎罗殿中,与一干人等商讨着如何善後,至少对他来说,这已经算是很有责任心了,事实上他就算什麽都不做也没关系,因为他是鬼王。 至高无上,最古老的鬼王。 只要他想,谁都奈何不了他,他就是一个这样的存在。 可是他认为严青是他的人,他有管束的责任与权力 殷煌本是个凡人,身负龙气是商朝最後的遗孤,本来他的天命该这样所终,可是周人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用不正确的献祭方式将他处死,而这麽做引发了他的怨恨,结果周人不但没有得到龙气,还差点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