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他又怎么会冷呢?(小狗欣喜傻笑)
她预留了至少半小时在公交车上的睡眠时间。 打工社畜睡得晚,起得早,比不过有虫吃的早起鸟儿,现在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打着瞌睡。 眼皮被强力胶黏住固定,过了一会儿又被努力分开。 曹弥痛苦想着,不能睡,现在还不可以睡。 她干脆端正坐姿,手撑着脸看向药瓶。 点滴一点一滴在往下流。 一滴。 两滴。 规律滴落的药水,枯燥又乏累。曹弥掐了把大腿,在昏睡和清醒之间艰难挣扎。 …… 总算快滴完了,曹弥起身找护士换上新的一瓶。 江玟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实在太美好,好的他不想醒来。 但身上热度消退,梦境也跟着一同崩塌。 江玟想,怕、他真的很怕。 怕美丽的梦不会在现实延续,怕好不容易找到的主人让他离开。甚至怕到整颗心都在颤抖。 可上天好像听到了他的虔诚祈祷,一睁眼,他就看到坐在一旁打盹休憩的曹弥。 对方没有察觉到他醒来,歪着脑袋。因为走得匆忙,头发都没有梳好,随便披在身后。 分明视野中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这些人在不远处大声喧哗,外放视频制造噪音。 但江玟看不见他们,看不见除曹弥以外的其他人。也听不见那些吵闹声。 还是梦吗? 江玟不确定地往下看去,发现自己被厚实衣物全方面的包裹。 羽绒服很厚很暖,拉链拉到了顶,结成一个无比温暖的茧。 他穿着曹弥的衣服,身上也沾染了主人的味道。 真好。 江玟从嘴角抿出一个笑来,他戴着帽子,就只露出了上半张脸。 笑容都被衣服挡住,显得少年傻不拉几、土里土气。 只有那双弯起的眼睛,向外表露出他的欣喜。 手背上划过一道凉意,瓶里微凉的药水,持续注入他的身体。 本该害怕的、本该尖叫的,可他现在居然一点也不怕了。 像是山间溪水从他身边淙淙流过,江玟弯下腰,把手指插入溪水中。 澄澈溪水流过指间,太阳高高挂起,就在他的正上方。 他又怎么会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