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里。 「你画的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裴芝转头望向沈景言,眼神有些困惑,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心底翻涌。 沈景言站在她身侧,正把调sE盘上的蓝压进米白,一笔一笔慢条斯理地抹在画角的背景。 他没有立刻看她,只是淡淡回了一句:「只是下笔之时你刚好经过罢了。」 她愣了一下,又将目光落回画布。 那nV子的眉眼像极了她自己,但却b平时更鲜活,眉梢带笑,唇角微翘。 「我?」她皱眉,「但这不像我平日里的装扮。」 沈景言终於放下笔,走过来站在她身後。 他的目光在画与她之间流转,语气不紧不慢。 却像丢下一句震撼弹:「裴芝,装乖没用,我都看见了,那日你跳得舞,很好看。」 她倏地抬头,脸颊迅速泛起不自然的红,声音压得很轻:「看见什麽?」 沈景言笑了,嘴角牵出一点几乎看不出的弧度。 他伸手,把画架往旁边转了些,让yAn光正好打在那张画上的脸上,然後才低声说:「Livehouse里你的舞。不只看见了,还记住了。」 她心头一跳,手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不敢与他对视。 那一晚的场景像cHa0水般倒灌回脑中──喧嚣、灯光、酒JiNg、拥挤的人群中她一个人随着鼓点起舞,释放掉平时压抑住的一切情绪。 原来他就在其中?原来他看得那麽清楚? 「那晚你也在?」 「嗯。」他轻应。 半晌,她低声问:「你不是不喜欢吵吗?为什麽还会去Livehouse?」 沈景言没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边,伸手拉了一点白纱窗帘,让风不那麽急地灌进来。 然後才缓缓转过身,语气轻得像一声呼x1,却句句清晰:「也许有点牵强,但如果我说我是朋友y拉去的,你信吗?他说是听说有个鼓手临时顶替,表现得不错,就邀请我去看看了。」 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安静而坚定的火光,像夜sE中隐隐燃烧的灯塔。 「不过,那晚的你,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还......」挺迷人的。 後者是他没敢继续说出口的话。 裴芝被他这样直白的话说得一愣,脸颊一瞬间泛红。她想开口反驳点什麽,但词句在喉间打转,最後只能低声问:「哪里不一样?」 「气场更张扬,眼神也更......自由。」沈景言靠在窗边,目光没有离开她,「你平常总是把自己藏起来,画画时才肯稍微打开一点,可那天,我看到了一个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的裴芝。」 她指尖微动,视线下意识地落在地板某个角落,像是想避开他的注视。 「我也没想过你会出现在那种场合。」她小声地说,「如果早知道......我可能不会去那。」 「那就可惜了。」他语气轻缓,带着一点近乎宠溺的语气,「但我很高兴那天去的人是我。」 她怔怔地看着他,喉间像堵着什麽似的,说不出话来。 沈景言弯了弯唇角,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到画架前,像是话题就此结束。 但就在她转身想离开时,他的声音再次从後方传来。 「裴芝,」他轻声唤她。 她回头,「嗯?」 「如果你愿意,」他没有看她,只是慢条斯理地调着颜料,「下次表演的时候,能不能给我留个位子?」 她睁大眼睛,愣了好几秒,然後脸上的红意爬满耳根。 「......你在开玩笑吗?」她结结巴巴地问。 「没有。」他终於抬头,目光对上她,眼里写着认真,「我是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