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决选当天，学校的展览厅人声鼎沸。

    评审与师长在画前交谈，参赛学生们围在一旁观望。

    裴芝穿了件米sE连身裙，长发绑成低马尾，看上去一如既往安静。她站在画前，有些紧张地捏着衣角。

    沈景言则站在她斜後方，双手cHa在口袋里，一贯冷淡，却b任何时候都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这时，林予淮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饮料，对她招手：「嘿，裴芝！」

    她回头，愣了一下：「你怎麽会来？」

    「我这种人，也会来欣赏艺术好不好？」他笑得自然，「这不是上次知道你参赛的消息，特地跑来帮你加油的吗。」说着，他把一杯N绿递给她，语气带着调侃：「放心，没加糖，知道你们艺术系要克制。」

    裴芝忍不住笑出声，接过饮料，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一幕被沈景言静静看在眼里。

    他没说话，只将目光移回画作。

    可指尖却悄悄收紧，像是压着某个不愿浮出的情绪。

    b赛结果宣布时，《静谧》入选前三。

    主持老师说到评审的评语时，其中一句特别被放大念出来：「画面静谧而深刻，像是某人将内心的一片安静，交给了另一人来完成。」

    掌声响起，裴芝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

    「裴芝──！」是林予淮的声音。

    他在人群中大力挥手，对她笑得灿烂：「恭喜你！太强了！」

    沈景言站在不远处，没说恭喜，却忽然走向她。

    「这幅画的下一个版本......可以是正面视角吗？」

    她怔住，转头看他：「你是说......让那个人回头？」

    他点头：「我想画你回头看我。」

    这句话一说出，裴芝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的声音。

    林予淮笑着走近：「我刚好有空，要不要我帮你拍张照片留作纪念？」

    她本能地看向沈景言。

    沈景言却忽然道：「我可以拍。」语气平淡，动作却已拿出手机。

    那是一种几近宣告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裴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们都拍吧，反正一张不够用。」

    她的语气很温和，像是给足了所有人一个出口，也让自己不必太快给出答案。

    那晚，裴芝没回宿舍，而是在教室画室待到很晚。

    画室里只开一盏灯，她拿着炭笔，在白纸上g勒出刚刚那张照片里的自己──笑得有些笨拙，眼神却清亮。

    她画完後，忽然加上了另一道线条。

    是一道影子，站在她身後，画得很轻很淡，但看得出那是某个男孩的身形。

    然後她在角落，写下一句话：「有人喜欢yAn光，也有人，是习惯躲在窗後为我拉开光的人。」

    b赛结束後的日子，裴芝与沈景言偶尔还是会在画室碰面。

    那天，她又照常早到，在画架前坐下时，发现对面多了一本翻开的速写本。她好奇地走近一看，页面上是几幅未完成的人像练习，线条乾净，有几幅特别眼熟。

    「这是......我？」她低声自语。「你怎麽总是画我背影？」她向着那个刚走进来、还穿着风衣、手里夹着水杯的沈景言问道。

    他愣了一下：「你不喜欢？」

    「也不是......只是，有点想知道，我回头的样子，你会怎麽画。」她说完这句话後，心跳略快了一下。

    沈景言站定在她对面，望着她微红的脸颊：「说了，我想画你回头的样子，但也要你愿意。」他声音淡淡地，语气却藏不住轻微的动摇。

    那一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