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不记得了?」
给对方。 这就是她的工作,单纯,但琐碎,从任务所需的身分证件、车马行程、通讯联络到间接相关的日常大事小事,所有让伊森正常工作的必要事项,几乎都由她经手处理。 最後,是一串车钥匙,「你的车,停在老位子。」凯特琳眯起眼,半严肃地望着他,「说真的,你该换一台新车,你看不出来你可怜的老吉普已经不想活了吗?」 伊森只是大笑,扬了扬扣着车钥匙的手,向凯特琳道别。 回家的路程不赶时间,伊森驾着他的Ai车,一台千疮百孔的二手老吉普,悠悠哉哉花了一个多钟头才抵达黑桑市。 黑桑是历史悠久的大港都,驶过悬着朴素的叶片与果实徽纹的铁灰sE港务局大楼,将市立水族馆的整面玻璃外墙抛在背後,便是伊森居住的旧城区。 转进餐馆与花树夹道的旧城中央大街,伊森逐渐放慢车速,在一栋老式砖造六层楼建筑前完全停止。熄了火,他轻快地跳上人行道,假装漫不经心地左右张望了几眼。 离开数个月的街区并没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变化,一楼是房东一家人经营的海鲜餐馆——黑桑市的餐饮业,十家有八家主打海鲜——时间还不到用餐尖峰,座位已六、七成满,店内每个人手都不得闲。他不打扰房东的生意,从旁边的楼梯直接上了楼。 六层楼的建筑,一层只有一户,伊森和表弟同住在五楼。屋内的空间很宽敞,房东威金森太太把他们两人当儿子关心,为他们准备了许多家具,全是温馨的乡村风味。与这些家具为伍的视听设备、运动器材以及餐具器皿之类住客自备的用品则是走暗sE的冷y路线,两者极度不搭调,却奇妙地总能带给伊森别处难以觅得的宁静与放松。 伊森随手将钥匙扔在门边小桌的瓷盘上,清脆的声响在室内回荡了片刻。没有其他人在家。 走过表弟的房间,半开的门板完全遮不住一床一地的混乱。伊森笑着摇摇头,心中默默感谢表弟至少没让混乱漫延到房间外。 伊森自己的房间仍是数月前的状态。他并不特别在意自己的私生活是否井井有条,他的房间之所以整齐清爽,只因为他每回待在家中的时间总是不长。 不过,鉴於今天悲惨的复职面谈,他知道他打破个人休假最长纪录的时刻多半就要来临。 换掉身上的衣物,他在浴室洗了把脸。抬起头,洗脸台上的半身镜中反S的影像令他停下动作,僵在原地。 当然那是他的脸。他的脸,带着陌生的神态。他甩了甩头,试着摆脱那抹从眼底直透出来的疲倦、与R0UT的C劳不完全相关的疲倦。 在医院休养的最後几天,他的伤势已痊癒,拖延他的是情报局的内部需求,与医疗无关,他整日就是吃饭睡觉散步做报告,他看起来不该这麽疲倦。 也许,那压根不是疲倦。 「别傻了,伊森萧,」他立刻压下脑里的怪念头,「你不过是需要睡在自己的地盘。等你获得真正的休息,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完全恢复正常。」催眠般的语气,伊森对镜中的影像喃喃自语,然後匆匆离开浴室,不敢再多看自己一眼。 返回卧室,他让自己像瘫痪般倒进床铺。 偏y的枕头,上了年纪的木制床脚发出的轻微吱嘎声,古怪的h绿sE天花板,装饰着花朵和小鸟的x1顶灯包围着他。 他的确感受到医院无法提供的温暖与放松。 ******* 猛然睁开眼,伊森睡意蒙胧的视线费了几秒钟才变得清晰。房间是暗的,穿透窗帘缝隙的月sE隐隐g勒出室内家具的简朴轮廓,门板下方看得见起居间灯光。 已经入夜了。 微微偏过头,他隔着房门找到自己惊醒的原因。几秒钟後,那个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