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自深渊绽放(7)
你们管,少在我面前摆出父母的架子,恶心不恶心。」 「你这是什麽态度!」许母拔高音量。 管家习以为常,「小姐,吃饭了。」 「不吃。」任凭父母如何怒斥,许凌夜置若罔闻,迳自甩门离开这个令她窒息的地方。 久久不见彼此,没有慰问、没有关心,只有无止尽的争吵。 管家和秘书多次在中间调解,可都徒劳无功,关系更随着时间推移越发恶化。 许凌夜背着包包,头也不回地往「SKY」的方向走。 在她眼里,父母的眼界才是真的狭窄。 她可从未想过总有一天要成为世界冠军。 为什麽做喜欢的事就非得跟出人头地扯到一起?又到底怎麽定义成功与否的? 成为像父母一样的创业家、养几百号员工的老板、买豪车豪宅? 即使是像李沐晨家,开个小小的面店,生活不也过得有滋有味吗? 笑声无限回荡在耳边,飘散的面香残留在桌椅久久不散,墙壁被时间刻下细细裂纹,在这十几坪的空间里,当踏进来的瞬间就会被层层堆叠的幸福拥抱。 因为浪费了一点时间,许凌夜到工作室时,已经过了一节课,准备要上舞感养成,她走到最後面找了个空隙先自主暖身,随後马上跟上进度。 跟上节奏,每一片碎在脚底的烦心事被音乐带走,鞋子摩擦木地板发出的尖锐声悦耳极了。 全部的课结束後,李沐晨才到工作室。 不确定许凌夜适不适应,於是便问道:「凌夜,这阵子跟安迪上课觉得怎麽样?」 毕竟在学校上的是社团课,与正式的舞蹈工作室的教学势必有着差距。 「还可以吧,但霹雳舞的无分我真的无法。」虽然许凌夜很喜欢看一群B-Boy同时做单手抛,但让她这个门外汉来做真的是没办法。 「没事,这很正常。」李沐晨柔声笑道,脑补了许凌夜手足无措的画面,「霹雳舞的基础跟嘻哈不一样,很多学霹雳舞的舞者会帅气的地板动作,但嘻哈的弹跳感完全是零呢。」 「也是,术业有专攻,我把我攻到更好再好。」 「这里就交给你们啦。」安迪下了课小歇片刻後,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别把这里炸了。」 「你才把这里炸了。」 「安迪,路上小心喔。」 「还是沐晨贴心。」 「那我们来练舞吧。」许凌夜没给自己多少休息时间,马上又投入到了音乐中。 「嗯。」李沐晨多少能看出今天许凌夜的情绪不太好,可是她不愿意说,她也就不想过问。 能让许凌夜有效宣泄的出口,除了跳舞,还是跳舞,她竖起尖锐的刺,跳到筋疲力尽,才终於慢慢收回那身满布倒钩的锋利。 虽说是「一起」练舞,但实际上是各跳各的,许凌夜带着耳机站在左侧,李沐晨将声音外放站在右侧,互不打扰。 练到接近十一点时,又很有默契地同时关上音乐、关上灯,一起离开工作室,在电梯口互道晚安後各自回家。 两人心照不宣,都知道彼此心里藏着小心事,似乎谁都没有那个资格主动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