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逆风也要张开翅膀(6)

    「还以为你在生气。」

    「真的生气??对自己。」她手肘撑在轮椅扶手上，手掌托着脸颊，像碎碎念一样呢喃，「我明明做足了准备，结果分心分到外太空去，我从来没在正式b赛上发生这种事，然後还拉伤，我该不会是水逆吧??那也太逆了??」

    李沐晨问：「为什麽会分心？」

    因为你。许凌夜不可能这麽说，而且导致她拉伤的另有其因。

    她折衷答道：「在场边看到两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也不知道走了没。」

    「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等你b完赛再说，不想影响你的心情。」

    「凌夜。」李沐晨蹲到许凌夜的面前，把她的手捞起来握住，轻声地说：「我是不是给你太大的压力了？」

    「不是??」

    「凌夜，谢谢你。」

    「谢什麽谢啦??」许凌夜被看得不自在，便别过眼，「你要是没拿冠军，我就从轮椅上站起来侧手翻十圈。」

    「这是威胁吗？」

    「你说是就是。」她还在傲娇。

    麦芽般甜口黏牙的威胁，毫无威慑X地告诫李沐晨要夺得冠军奖盃，她彷佛被裹了蜜，上翘的嘴角残留着糖粒，一抿唇即是化在口中的兴奋剂。

    她也在想——今天除了冠军，什麽都不要。

    两人隔绝了四面八方所有的声音，只剩彼此脉搏的跳动在空气里交错碰撞，不规则的频率，一下又一下产生共鸣，谱出只有她们能听到的旋律。

    她装矜持憋着笑，她张扬地笑。

    「小凌、沐晨。」安迪不合时宜地闯入营造到一半的糖霜堡垒，明知故问：「小凌受伤了呀？看起来好可怜。」

    刚刚在b赛时，正好被分到许凌夜这组，他一直有在关注她，早有看出她的状态不太理想，结果输掉也在他的料想中，休息时间和几名评审交谈几句便脱身来找人。

    「吵P喔。」许凌夜抬脚往他膝盖踢。

    「坐轮椅就安分一点。」安迪成功躲掉，「怎麽受伤了？」

    「没什麽大不了的，就跟你手腕一样、李沐晨膝盖一样，小小的旧伤罢了。」

    「是走过光荣之路的足迹，我们的勳章！」安迪突然振奋起来，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方才当评审时的威严。

    「安迪，你不要乱跟她说一些有的没的，要好好养伤。」李沐晨无奈道，她站起身绕到轮椅後方，「不过，凌夜你是怎麽看出我膝盖有旧伤的？」她印象中从来没提过。

    「看得出来啊，我一直看着你。」

    「我不够用心，都没看出你腰有旧伤。」

    「那你以後也要一直看着我。」许凌夜扭头，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这麽说。

    「好，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

    安迪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是什麽巨型电灯泡吗？闪亮亮的。」

    「你挺有自觉的。」

    「安迪，那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两人一唱一和伤透了安迪的心，「你们??你们??」他双手捂在x处，一幅真的被子弹打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