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电弧顺着他的手臂疯狂上窜!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rou烧焦的味道。 我看到陆尘的眉头狠狠皱了一下,手臂肌rou剧烈痉挛,仿佛承受着千钧重压,又像是被万千钢针同时穿刺。但他没有松手。 不但没松手,那五根手指反而一点点收紧,死死扣住了那粗糙的剑柄。 “给我……起!” 伴随着一声低沉如雷的咆哮,陆尘双脚猛地一跺地面,双腿直接陷入地下半尺! “轰隆隆——” 整个太白洞府都在颤抖。头顶那些不知悬挂了多少年的夜明珠开始簌簌掉落,深渊下的风声变成了凄厉的呼啸,四根青铜锁链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把断剑,动了。 一寸。 1 仅仅是一寸的拔出,便有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并非单纯的杀意,而是要斩断这天地间一切束缚的桀骜! 陆尘的七窍开始流血。鲜红中透着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流淌,滴落在黑色的巨石上。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是猎人正在降服猛兽的快意。 “还不服?!” 他再次暴喝一声,浑身骨骼发出一连串脆响。枚藏在袖中的太白剑丸似乎也感应到了宿主的意志,自行飞出,化作一道金环绕着他的手腕飞速旋转,将一股股庚金之气注入他的经脉,以此来对抗那剑胚的反震之力。 隐约间,我仿佛看到他身后浮现出一个顶天立地的虚影,正与他做出同样的拔剑动作。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不是剑断了,是锁住巨石的那四根刻满符文的青铜锁链,齐齐崩断! 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断剑,在一声震动寰宇的长吟声中,被陆尘硬生生拔了出来! “轰——” 1 气浪翻滚,尘土飞扬。我不得不趴在地上,死死抓住栏杆才没被吹飞。 待到烟尘散去,那个站在石台中央的身影依旧挺拔如松。陆尘喘着粗气,身上到处都是崩裂的细小伤口,但他手里稳稳握着剑柄。 厚重的铁锈不知何时已经剥落大半,露出下面漆黑如墨的剑身。那剑身并不反光,反而像是个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而在剑柄与剑身的连接处,若隐若现地刻着两个古朴的小字。 我眯着眼,用鉴定术扫过。 「无锋」 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呼……真沉啊。”陆尘随手挽了个剑花,那把少说有几百斤重的剑在他手里轻盈得像根稻草。只是那带起的风压,直接把前面一块凸起的石头给削平了。 他转过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我想笑,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呲牙咧嘴:“阿弦,这玩意儿顺手。以后再去砍柴,一刀能劈一片山。” 我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看着那把足以让整个修仙界为之疯狂的神兵,突然觉得刚才那种紧张感简直是喂了狗。 “不过你这把魔刀怎么办?左手刀右手剑?” 1 陆尘看了看背后的魔刀,又看了看手里的无锋,有些纠结:“都带着呗。这把切rou,那把剁骨头,不冲突。” 好一个不冲突。这要是走出去,怕是要吓死一片所谓的名门正派。 就在这时,随着断剑被拔出,那个原本插剑的石台中央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咔嚓声。原本平整的石面竟然像花瓣一样裂开,露出下面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枚古朴的玉简,还有一颗……看起来像是种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