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走错棚的戏子(上)
两年的寂寞与分离,将Ai情的养分,消耗殆尽。 等她惊觉时,他早已关起心门,不容她走入。 他对她,已经没有感觉,有的,只剩下婚姻空壳,夫妻名分。 发现这样的事实,她一度惊惶失措,慌了手脚。 他养母曾经对她说过的!但她做得不够好,至少对他不算好,他心上有那麽多伤,对nVX艺人尤其厌恶反感,但他还是试了,试着对她敞开心房,试着相信他们可以很好。 是她不够谨慎,轻忽了他的感受,才会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任Ai情自指缝间,一点一滴流逝。 她试着,做些以前做过的事,试图唤起两人婚前那段时光,那隐隐约约、怦然心动的甜蜜,但,没有用,他无感。 男人一旦不Ai了,做得再多,都没有用。 她找不回那种感觉。 该怎麽办?将脸埋进掌间,她茫然自问。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是在金马获奖那日。本该是她人生最风光的日子,入行八年,演艺生涯攀上第一波高峰,太多人锦上添花,声声贺喜,但一片欢声笑语中,她什麽也听不见,只听见,家里头那无声的寂寞,与庆功宴上的欢腾热闹,两个世界。 她的风光闪耀,是用她丈夫的寂寞换来的。 无法在庆功宴上多待一刻,她归心似箭。 回到家,打开房门,她的丈夫,一双毫无睡意的眸子朝她望来。 凌晨三点了,作息规律的他,没有睡。 「这麽早?」平稳无绪的嗓,轻轻吐出。 凌晨三点,他问,这麽早? 这不是讽刺,他是真的觉得,她不回来才正常。 直到那一刻,她才看清,那双凉寂的眸子里,有多空泛。 她给他的,是一座Si城般的婚姻。 那一瞬间,她好想哭。 她竟然,让她的丈夫行屍走r0U地在婚姻里挨日子。 「你知道吗——」她心酸地,低低逸出声。 「什麽?」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笑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她竟让他如此痛苦。 这不是她要的,如果跟她绑在一起真那麽不快乐—— 「我们,离婚吧。」既然再也找不回过去的感觉,那她至少可以帮他解脱,还他自由。 此话一出,他神sE微微一动,坐起身,定定望她。「你是认真的吗?」 「对。」冲动地脱口而出後,发现,好像没有那麽困难。 他似是意外,却又不怎麽意外。 「好。」甚至,没多问、多思虑,便平静地轻声应允,好似,早在等着这一天。 他说好。 一点挣扎都没有,不在乎她为什麽提离婚,只要能从这座Si城里挣出。 她扬唇笑了,b哭还难看的笑,无法再撑更久,那岌岌可危的面具就要崩坍—— 一转身,仓促地逃离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