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魇食魂
一直以为,从小的不安、偏见与被疏远的感觉,是因为命不好;但直到此刻才明白,那些梦,从来不是普通的恶梦,而是鬼魅将她当作门路,在她最脆弱的年岁一点一点啃噬她的心魂。 「我这次把心灯交给你,不只是护身,更是让你——认清自己已非昔日那个会被梦吓醒的小nV孩。」 三太子将那盏金焰心灯交到她掌中。 「今後,无论再有什麽东西想靠梦入侵,只要你点这盏灯,就能照见真相,也照亮自己的魂路。」 子宁接过,火光温热,那不是单纯的神力,而是一种近似庇护的信念。 虎爷此时从一旁伸懒腰:「若再发梦,记得准备一点烤J。我梦里都没得吃。」 子宁忍笑:「你进来梦里只会打嗝吓人吧。」 三太子瞥了虎爷一眼:「别乱吃人家的梦。」 「我吃的是恶灵!」虎爷振振有词。 三人对视,笑意终於从惊魂中浮出。 那晚以後,子宁再没被鬼入梦SaO扰。 那盏「心灯」,她每日焚香奉守。它也渐渐化作她心中真正的「守夜火」。 因为她知道,不论再深的梦魇,终究敌不过她内心那道被点燃的光。 --- 童年回忆 她的恶梦不是从灵异事件开始的,而是从她还住在外婆家的时候。 那时,村口的老人总会一边摇扇子一边低声耳语,却偏偏不避着她这个小孩。 「就是命y,刚出生没几个月,父母就车祸Si了。」 「唉……早说过这孩子八字重得很,煞气压全家。还好还有她外婆肯带,不然谁敢养?」 「她眼神怪怪的,像在看什麽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那些话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绣进她的耳朵里。她记得那时自己蹲在巷口玩泥巴,背对着那些大人,但心跳却重得像擂鼓,满手的泥也不再温热。 她也曾望着夜里老旧木屋的墙角,看到「一个没有脸的阿伯」站在窗外。 她对外婆说:「有人在看我。」 外婆只轻声念了一句经,帮她额头贴了张符纸。什麽都没说,却抱得她更紧了些。 从那天起,她的梦里就不再安稳。 窗外的影子成了梦里的追兵,白天说她命y的那些人,梦里变成带血的嘴巴、不断咒骂的烂脸,像是无法摆脱的诅咒,日复一日。 直到三太子出现,直到虎爷带她练心神、净气息,那些梦才逐渐不再肆nVe。 但创伤是一种很难癒合的东西,即使外表已经长大,内心的那个蹲在泥地里的小nV孩,仍会不时被拖入梦境的泥沼中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