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相试衡
灌薄粥——温热的食物总比身体冷透好受,好歹灌点,稍许御寒。 墨鸦打量他,半晌牵唇,袍脚一撩一脚上了软榻,温热的身体掩上毛皮褥子,墨鸦托着下颌侧卧过来,嘶了一声:“还真挺冷。” 灌着薄粥的男人夹起腌rou在咬,眉目不动,长发绕在他自己手里,只留一个半敞着皮褥的背,肩线昂拔利落,分明就是个好身架。 墨鸦眯了眯眼,在他身后吊着眼皮打量。这声息浅得很,令他错觉身后其实根本没有人。 但是他裹了很久没有热气发散的皮褥里开始传来温热的舒适感觉,他搁下碗与箸,背对着墨鸦挑了挑眉峰。 先开口的必然被动了,尤其是眼下这个节骨眼。 但是他决定被动一把,鱼翅在前,盘问在后,他索性趁体温尚在,舒适一点,是死是活,赌个痛快。 “有什么想问的问吧?或许我灵光一现想起来了呢?” 他讥诮地转身,掩了掩皮褥子,仿着墨鸦的姿势,也侧身卧下。 软榻并不宽敞,两个身架悍然的男人一卧,分外逼仄。但是他的脚也不避讳,直接一伸,抵进墨鸦的殷红袍子里,那冰冷的脚登时凑上了暖炉似的伸展开平贴住,脚趾一勾,他发现自己居然极有兴致地搔了搔对面男人的腿。 虽然眼下皮褥之上是盘询的当口,但皮褥之下又连绵了三日之前热吻对勃的亲昵状态,他心里其实寻思着当初一睁眼,自己裆间那只手可也是毫不避讳的,既然如此,他眼下探脚过去插进对方双腿之间也是礼尚往来了。 再过一阵子,他寻思该用胯下那东西插了。 墨鸦被他搔得失笑,手肘支着下颌微微晃了晃,眼皮半沉懒洋洋地看他,分明是敛了刚进屋的那腔气势,此刻显得极为温存,可那唇角一弯,吐出的字眼,在此时此刻又不得不说是颇为凌厉了。 “你认识盛香么?”说话当口,眸光朝人心门处瞄了眼,算得上很干脆了。 但对面撇头顿也没顿,话音刚落就回了过去:“不记得,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晓得。我胸口那个字?可能也是岳鹏举精忠报国之类?” 墨鸦闻言眼皮还是沉着,懒洋洋似乎半梦半醒,唇角弯弯,笑意隐隐:“哦?那你有听说过七年前罪当凌迟的薛杞吗?”不等对面回答,墨鸦伸出一根手指撩上男人的唇,感到腿间冰冷的脚有些不安分地厮磨,再上面一点,双方便要不痛快了。 “烈殉丹能保你在雪域冻上十天不死。但相对的,你体内热意会烧得很快,加上没有内力,接着你将会冷得生不如死。”墨鸦手指点着男人的唇,微微下滑,摩挲上下颌的须底,“据我所知,唯有狼骑盛香,才有那东西。” “不过也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中原的情况,我并非了如指掌。”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沉的眼帘里,神思是一点也没有颓懒,清明得很。 “如果你是宓辽宓沉钊,我必杀了你。” 对面男人闻言,倏地笑出了声。 “倒是有点模糊的印象,那些个床头咬牙切齿控诉恩客始乱终弃的活计,也不少。是不是?”他的四肢寒丝丝的,缩在皮褥子之下,墨鸦能感觉到男人的手脚因趋温而缠上来,纠乱了衣纹。 “那个说器儿不错,留了的是不是你?”皮褥子下一只手,探过来抓住墨鸦的掌,再一动,贴上胯根,“那么好的器儿,万一我是你说的那个人,你得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