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一一个纪晟冉
着他说的话,没有出声。 楼道很长,也很安静。只有他沉稳的脚步声,和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即使我绝对没有那么喜欢你?”我又问。 这次,他沉默了。他只是继续往上走,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嗫嚅着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直到我们走到家门口,他把我放下来,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才转过头,看着我。他的脸在声控灯下忽明忽暗,耳根不知道是因为跑了路,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红得像要滴血。 “但是冉冉啊,”他看着我,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点光,“你……起码我觉得……你是很喜欢我的呀。” “只是每个人的性格,和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方式,不一样。你对我……比对别人太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的。” 他说完,像是怕我反驳,飞快地打开门,把我推进了屋里。 我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他红着耳朵,站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像个做错了事,却还梗着脖子犟嘴的小孩,认真地告诉我:“你对我……比对别人太不一样了,我能感觉到的。” 他总是这样。 用他那套坚不可摧的、奇怪的逻辑,把我所有的行为合理化。 我累了。 真的累了。 懒得再跟他争辩,也懒得再推开他。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像一根被抽掉了所有力气的牵线木偶,往前走了一步,靠在了他身上。 我把头埋进他汗津津的怀里。鼻子里是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粉味,混着他因为紧张而冒出的汗味,还有外面带回来的、冷空气的味道。 他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像一块被突然浇了冷水的烙铁。过了几秒,一双手臂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小心翼翼地,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狂喜,把我圈进了怀里。 他抱得很紧,像是怕我下一秒就会变成一缕烟消失掉。 他就这么抱着我,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灭了,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 然后,他才像是终于确认了这不是一场梦,弯下腰,用近乎虔诚的姿态,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走进了屋。 屋里很乱。我吐出的秽物还在楼道里,但屋子里也充斥着一股酸腐的气味。他把我抱进浴室,小心地放在马桶盖上坐好,自己则一声不吭地拿起拖把和水桶,先去楼道里清理。 我听着门外传来的水声和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只被他胡乱包扎的手。 他用自己T恤的下摆撕了块布,包得很丑,像个粽子。 不一会儿,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变成了暗红色。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没说话,只是蹲在我面前,拿起我的手,一层一层地,把那块已经变得僵硬的布条解开。他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