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是武器,你当然可以拿起来
我休息的时候,很多时候没事干。 祁硕兴去开组会,或者搞他那个什么鲸鱼研究。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我也不爱收拾,就在沙发上瘫着,电视开着,放着不知道什么频道的综艺,就听个响。 身体还算舒服。 昨天晚上他倒是老实,大概是被我之前的cao作吓到了,规规矩矩地当了个抱枕。 我从沙发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决定下楼晒一晒太阳。总是在屋子里发霉,我怕自己身上长蘑菇。 这片老旧小区,绿化基本没有,楼下只有几棵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秃头树,还有几个供人休息的破石凳。 我挑了个太阳能晒到的地方坐下。 楼下搬来了个新住户。 是个看起来就好欺负的小姑娘。脸白白嫩嫩的,像刚剥壳的鸡蛋。说话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跟人打招呼的时候,恨不得鞠个九十度的躬。一看就是那种不谙世事的、刚从象牙塔里出来的学生。 房东老大跟我提过她。 老大是个女的,超级壮。 我平时都叫她老大,因为这人仗义。在这个破地方,能遇到个不乱涨房租、水电费按表算、有什么东西坏了吱一声就来修的房东,比中彩票还难。 因为她人好,我才一直没搬走。 老大个性豪爽,不拘小节,可以说是很少见的、身上带点侠气的人。 她结过两次婚。对象都是那种长得清秀俏丽的男人。 生了仨孩子,两男一女,现在全部归她养。 那俩男的,最后都跟她离了。 我觉得吧,这事儿真不怪老大。 那俩男的,纯粹是承受不住她。 老大是那种福气和生命力,都极强的人。她往那儿一站,一般男人在她旁边,就像是被掩盖了一样,显得单薄又弱小。 她人强壮,干起活来像头牛,生小孩对她来说,几乎是一点伤害都没有。 坐月子这种事,她压根不信,生完孩子第三天,就拎着扳手去给租客修水管了。 她那仨孩子,都随了她,长得结实,也蛮乖巧的。 不乖也没办法,不乖,就是妈的大嘴巴子伺候,抽得你怀疑人生。 老大那天来收水费,跟我八卦了一嘴。 说是这姑娘在寝室被排挤,实在受不了了,才搬出来住的。 “看着就缺心眼。”老大当时这么评价,往地上啐了一口,“在这种地方,长成那样,还不长点心,早晚要吃亏。” 老大说得没错。 这里本来就乱,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晚上走夜路,不带把刀在身上,都不觉得踏实。 我靠在石凳上,看着那个小姑娘提着一袋子蔬菜,费力地往楼上走,额头上全是汗。 我不得不多留心了一点,那个缺心眼的姑娘。不是因为我善良,而是因为,在这个烂泥塘里,看到太干净的东西,总会本能地觉得,它马上就要被弄脏了。 凌晨两点。 我肚子饿了,点了份烧烤。 外卖员不给送上楼,说这小区没路灯,太黑了,怕车被偷。 我骂了一句,只能自己下楼去拿。 楼道里的声控灯早就坏了。我拿着手机,打着手电筒,往下走。 走到一楼半的时候,我停住了。 我看到楼下,也就是那个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