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硕兴牌毛毛虫()
。 但我睡不着。 因为我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正一动不动地,落在我脸上。不是那种带着情欲的、灼热的视线,也不是平时那种黏糊糊的、小狗一样的视线。 那道视线很奇怪,很安静,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晦暗不明。 我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对上了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 1 他果然没睡。就那么侧躺着,撑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 他一半脸在光里,一半脸在影子里,眼神也因此显得格外深邃。 “看什么?” 我问,声音因为刚睡醒,带着点沙哑的鼻音。 我以为他会像平时一样,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说“看你好看”。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然后用认真得甚至带着一丝忧郁的语气,问出了一个让我大脑当场宕机的问题。 “冉冉,”他说,“我要是变成了一只毛毛虫,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 1 我怀疑自己没睡醒,耳朵出了问题。 他看我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认真的。”他说,眉头微微皱着,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堪比哈姆雷特的忧伤,“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变得又丑,又恶心,像一只在地上蠕动的毛毛虫。你还会……要我吗?” 他说得那么悲伤,那么情真意切,好像他明天,就要去演卡夫卡的《变形记》了。 我沉默地看着他。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 没发烧。 那就是脑子真的有病了。 “祁硕兴,”我把手收回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昨天晚上,被我把脑子里的水,都cao出来了?” 1 他被我这句话噎了一下,脸瞬间就红了。但那股忧郁的气质,还在顽强地支撑着他。 “我没有在开玩笑!”他急急地辩解,甚至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放到他胸口,让我感受他“真诚”的心跳,“你回答我。你会吗?” 他那副样子,执着得,像个在路边追着你问“游泳健身了解一下”的销售。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你不回答我我就死给你看”的俊脸,心里那股刚睡醒的起床气,瞬间就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语。 跟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是没办法用正常逻辑沟通的。 我决定用他的逻辑,来打败他。 我坐起身,靠在床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提出的这个“严肃”的哲学问题。 他看我态度认真了起来,也紧张地跟着坐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像个等着老师宣布考试成绩的小学生。 “嗯……”我沉吟了片刻,然后,给了他我的答案。 “会。” 1 他眼睛瞬间就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500瓦灯泡。 “真的吗?”他不敢相信地问。 “真的。”我点点头,然后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补充完了我后面的话。 “我会把你养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