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电一个
是他掩饰得更好,用一种类似“正义感”和“憨厚”的包装纸,把自己包裹起来。 “好啊。”我答应了。 他似乎松了口气,动作笨拙地跨上摩托车,递给我一个蓝色的头盔。 头盔有点大,扣在头上沉甸甸的。 3 我坐在他后座,手虚虚地扶着车尾的金属架,没去碰他的腰。 摩托车发动起来,发出一阵剧烈的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热浪,扑在小腿上,带起一阵粗粝的触感。 我们穿过动物园后方,那些曲折的小路。这些路没修好,到处是碎石子和坑洼。车身不停地晃动,带起一阵阵颠簸。 路边那些老旧的巷子,在夜色里,像是一道道张开的大嘴。 这一带是老城区。 房子都是那种红砖盖的,墙皮脱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色的砖缝。电线在头顶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挡住了原本就不多的星光。 传说,这一带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盖了房子,也没能压住那股阴气。 住在巷子里的人,晚上很少出来走动。 周坊说的那个烧烤摊,就在巷子口。 是个简陋的棚子,油腻的塑料布随风飘荡。老板是个光着膀子的壮汉,脖子上挂着条黑黢黢的毛巾,正对着红彤彤的炭火,不停地扇着扇子。 3 “周哥来了啊。”老板打了个招呼,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带朋友?” 周坊没接茬,只是闷头,找了个干净点的位子坐下。 “想吃点什么?”他把油乎乎的菜单推给我。 我随便点了点。几串羊rou,几串筋头巴脑,还有两个烤得焦黑的馒头片。 “要辣吗?”他问。 “变态辣。”我说。 我需要这种感官上的强烈刺激,来证明我还活着,而不是已经变成了海洋馆里,那些没有脑子的水母。 他愣了一下,点点头,给自己点了几串不辣的,又要了两瓶玻璃瓶装的冰镇可乐。 烧烤很快就上来了。 劣质孜然和辣椒粉的味道,和着浓烈的烟火气,直冲脑门。 3 我拿起一串羊rou,上面挂着亮晶晶的油脂。咬下去,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呛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爽。 谢谢小羊。 虽然,很可能是鸭rou,那么,谢谢小鸭子,你们真好吃。 这种火烧火燎的感觉,把胃里那种阴冷的空虚压了下去。 周坊吃得很斯文。他撕下一小块馒头片,放进嘴里,细细地嚼着。 “你经常来这儿?”我喝了一口可乐。冰冷的液体划过火烧一般的喉咙,激起一阵战栗。 “嗯,下班了没事,就过来坐坐。”他低着头说,“这儿清静。” 清静? 我看着周围。几个喝多了的醉鬼,正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大声划拳,酒瓶子撞得叮当响。老板的旧喇叭里,放着沙哑的民歌。 3 这叫清静? 他大概是对“清静”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或者说,只要,不在那个到处是规则和眼睛的动物园待着,在哪儿对他来说,都是清静的。 我们没说太多话。 吃完烧烤,汗水湿透了后背。 “谢了。”我放下杯子,站起来。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断他,“前面不远,就是大街,我自己走回去。” 我想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