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人和臭烟锁死
辆车呼啸而过,没有人为我停下。 祁硕兴追上来了。他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一把铁钳。 “冉冉!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回过头,看着他。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担忧。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也因为恐惧而蒙上了一层水汽。 他看起来,那么的正常。那么的……无辜。 但就是这张无辜的脸,刚才还在兴高采烈地,跟我谈论着一头不存在的鲸鱼。 我看着他,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放开。”我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得像一块铁。 1 “我不放!”他固执地抓着我,试图把我拉进他怀里,“你跟我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 就在这时,一辆亮着空车灯的出租车,缓缓地从远处驶了过来。 我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挣脱他的手,冲到马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了那辆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机探出头,冲我破口大骂。 “你他爹不要命啦!” 我没理他。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去动物园。”我对司机说。 祁硕兴也追了上来,他拉住另一边的车门,不让我关上。 他把头探进来,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哀求道:“冉冉,别走……求你了……你别走……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你别一个人走……” “师傅,”我没看他,只是对前面那个一脸懵逼的司机说,“开车。” 1 “可他……” “他是我前男友,sao扰我。”我面无表情地撒了个谎,“你要是不开车,我现在就报警,说你跟他是同伙。” 司机被我这番话吓住了。他看了看车外,状若疯魔的祁硕兴,又看了看车里这个面若冰霜的我,权衡了一下利弊,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祁硕兴拉着车门的手被甩开,他踉跄了几步,追着车跑了一段路,嘴里还在喊着我的名字。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我靠在座椅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还在抖,手脚依旧冰冷。 车里开着电台,放着一首黏糊糊的情歌。我听着烦,让司机关了。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车轮压过路面的声音。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 1 那些我一直试图忽略的、被我当成工作怪癖的规则,此刻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疯狂地闪现。 游客守则第三条:大象是一种体型巨大……的生物,而且不是白色的。请确保你在大象园区看见的是且只有大象。 游客守则第六条:本园没有海洋馆。 游客守则第七条:如果您已经看见了海洋馆,立刻离开…… 员工守则第三条:如果在检查大象园区时觉察到你观测的大象与标示牌上的大象形象严重不符,停止观测并反复告诉自己真正的大象是标示牌上的生物…… 员工守则第六条:本园没有海洋馆,如果你的同事对你提起海洋馆并肯定它存在,马上停止对话。这个同事已经不是你认识的人了。 海洋馆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