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午间的一支签
摇头,「你额头黑、嘴角紧,这两年心上已经背太多别人的东西。」 「师父,我才十九。」 他忍不住说,「两年不算什麽吧?」「年纪不看数字,看你经历多少。」老法师淡淡地说。 他指指签诗上的一句话:「这上面写——情关一劫,救人者自沉。」 苏芷棠皱起眉:「什麽意思?」 「简单说,」老法师把手指头缩回来,「你有一关,是跟感情有关的,一个你看不下去的人,一件你舍不得放手的事。」 他转向她:「你会想救他,救到把自己的命、路、心都搭进去。」 「那……结果呢?」她问。「看你怎麽收。」 老法师说,「救人没错,错的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要放手。」他又瞥了林泽野一眼:「你们两个今天一起来,不是没原因。」 「师父,你这样说,我压力很大。」 苏芷棠苦笑。 「压力大才会记得。」 老法师说,「你要嘛现在听进去,以後少流一点眼泪;要嘛以後遇到事,再回来说——师父你那天讲过。」 他把签诗折起来,递回给她。 「你如果一定要救人,」他说,「就记得一件事——有些人,是不能陪你一起往上走的。 你拉他,他只会把你往下扯。」 话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麽,又补了一句:「还有,你这位朋友——」 他看向林泽野,「命格本来就y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撞到的东西不是小事。」 「什麽意思?」林泽野皱眉。 「你身上有两个Si掉的人影子。」 1 老法师说,「一个是你亲生的,一个是你认的。」 这句话像是有人突然从背後捏住他的心脏。他x1了一口气:「你怎麽……」 「我不知道是谁。」老法师摆手,「我又没查身份证。」 他看着他们两个,声音反而放轻了一点:「你们都以为自己走进的,是别人的故事。」 他说,「其实,你们两个本身,就是别人眼里的故事。」沉默在三个人之间落下。 香炉里的烟慢慢往上卷,卷到一半被风打散。 「好了。」老法师最後说,「该讲的讲了,要怎麽走,是你们的事。」 走出庙门的时候,yAn光有一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你信吗?」苏芷棠问。 「信一半。」他说。 「哪一半?」「有烂桃花那一半。」 1 他苦笑,「至於情劫……等真的撞到了再说吧。」 「你不要这样讲。」 她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讲一讲很像在立fg。」 他笑不出声,只是把那一GU不舒服的感觉压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 几个月後,当某个nV孩拿着一叠被威胁的照片,站在他店门口说「拜托你帮我一次」的时候, 他会突然想起今天老法师那句「救人者自沉」。 可那时候,他还是会伸手。 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至少可以撑着,不变成前一种会把人吃乾抹净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