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跑不过的距离

招牌终於出现在视线里。

    b萤幕上更大，更锋利。

    玻璃外墙乾乾净净，像从来没被雨和闪光灯弄脏过。

    昨晚新闻里那些刺眼的光，在白天被削成一片冷淡的反光。

    他冲到门口，被门边的保全一掌拦住。

    「先生，你——」

    保全话没说完，就看见他光着的脚、脚底那一片凌乱的血。

    「我——」

    他张嘴，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他把手机举起来，萤幕上还停在那则新闻的画面：

    标题、照片、那一行黑T字。

    保全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很希望对方说：「你Ga0错了，不是我们这里。」

    就算是敷衍，他也愿意先信五分钟。

    保全却只是皱了一下眉，语气小心而疏离：「这件事情……已经交给警方处理了。」

    一句话，把他从最後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里推了下去。

    他站在门口，玻璃的倒影里，自己看起来像一个迷路的鬼——脸sE发白、脚底带血、手里攥着一支亮着她照片的手机。

    这一刻，他连「求」这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求什麽？

    求时间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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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新闻改写？求她从哪个巷口突然走出来骂他傻？

    没有一样成理。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x口剧烈起伏，像是跑完全程後才发现自己缺氧，每一次的呼x1，都像是有刀在割伤他的心。

    酒店的大门自动开开关关，客人进进出出，有人拖着行李，有人穿着制服，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没有人知道，他刚从哪里跑来，又要往哪里跑回去。

    只有他自己很清楚——

    无论他刚刚跑得多用力，跑到这里，结果都不会变。

    他慢慢退到门边的阶梯，坐下。

    背靠在冰冷的墙上，脚底贴上粗糙的石台，疼痛一波一波往上涌。

    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她对着镜头b中指，眼睛亮得过分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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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的标题架在她头顶上，像一块写错字的匾。

    【刺青nV师涉毒友人：她平常就很Ai玩】

    他盯着那行字看，指尖在萤幕边缘一下一下收紧。

    没有开口求谁，没有再讲一句「拜托」。

    那种话在看到这栋楼的一瞬间，就已经失效了。

    他只是很固执地在心里说了一句：——这不是我认识的她。

    说完这句，他才慢慢站起来，像一个跑错方向的人，拖着血脚，一步一步往回走。

    又开始下雨了，全身Sh透的走在街道上。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别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