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没说的那一晚
道痕遮起来。「我没事。」她说,「我还在这里。」 这个答案对於任何一个普通日子都够了,对昨晚那通电话之後的她来说,却显得过於节省。 他站在那里,突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好像他是站在岸上的那个人,而她从什麽地方游上来,全身都是看不见的水。 「那个两点的客人,」她转开话题,「还会来吗?」「我有确认。」 他说,「她说会准时。」「好。」她说,「那就照常。」 她伸手,把桌上的设计稿拉过来,翻了几张,有一搭没一搭地看。 他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敲打同一句话:这不正常,这不正常。 「如果你不舒服,今天我可以跟客人说改时间。」 他说。「不舒服?」她挑眉,「我哪里不舒服?」 「你脸……」他还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她舌尖顶了顶内侧的脸颊,像是终於愿意承认那一块存在。 「她手上戴戒指。」 她淡淡说,「打人的时候b较有说服力。」 这句话说得太随意,随意到像在讲某种专业上的小技巧。 他连呼x1都忘了。 「她有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想问的是什麽,「他有没有在场?」 她把稿纸放回桌上,指尖在纸边沿磨了磨。「他在。」她说,「站在旁边,看着。」 这句话b那道红痕还要像伤。 「他说什麽?」他问。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寻找一个说法,选一个伤得b较不重的版本。 「他说,对不起。」她最後说,「说事情太突然,没想到会这样。」 「就这样?」 他难以置信。「他还说,」她笑了一下,「叫我最近不要再找他,怕她伤到我。」 「怕她伤到你?」 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现在才怕?」 她看着他,仔细地端详他这张因愤怒而有点失控的脸。「你很生气喔。」她说。 「你不生气?」他反问。 她想了想。「生气啊。」 她说,「但我现在,b较累。」 她往椅背一靠,整个人陷进去,像是背後的空气突然cH0U光,只剩下椅子在撑住她。 「你知道吗?」 她盯着天花板,「我昨天有一刻,真的有点想问她 ——你们两个谁b较Ai玩?」他没笑。 「可是我没问。」她接着说,「我突然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她有证书,有证婚人,有家庭合照。 我有什麽? 有几间夜店的包厢、有几个朋友的手机号码、有一堆人可以说啊我看过她。」 她说完,叹了一口气,像是把什麽也一起吐掉了。 「所以最後,」她说,「我就站在那里,让她打了一巴掌,让他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後自己走开。」 她把这整件事讲得像在讲一场没有ga0cHa0的戏。 只有他知道,真正的ga0cHa0是她走回这间店,坐到这张椅子上的这一刻。 「你可以不要回去找他。」 他说。「我知道。」她说,「但这不是你说了我就做得到的事。」她转过头,看着他。 「你十九岁。」她说,「十九岁的时候,人家叫你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