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醉
半步的距离,视线一次又一次落在她的脚上,嘴角抿起一丝小小的满足弧度。 退下了高跟鞋的周琼瑛,将将只到洛明明的肩头。虽然出生在山东,但净身高164的她,平日里总是需要这点儿高度补充来维持气场。此刻,走在身侧的青年,挺拔修长的影子完全笼罩住她,却没有让她感到丝毫的压迫或被淹没,反而莫名地舒心。 目光掠过波光潋滟的湖面,看向远处被月光g勒出朦胧轮廓的宝石山。晚风带着湖水的Sh润凉意,吹拂着她混乱的心绪。 想起那句“也是错误吗”的质问,心更乱了。 错误?从一开始的契约婚姻,到那晚酒吧失控的短信,再到停车场心碎的眼泪和车上那个无法控制的吻,直到此刻脚下这双意料之外的平底鞋…… 哪一步是错误?又或者,步步皆是错?命运似乎开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玩笑,将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一步步推向这进退维谷、充满背德感的境地。 她停下脚步,转向洛明明。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眼眸。 “洛明明,那晚,在酒吧…”她开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没有醉。” 洛明明站在湖边,耳畔回荡着她那句“我没有醉”,只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失真。 原来她没醉。 那晚酒吧迷离的灯光,她带着醉意的眼波,guntang的指尖……所有他曾以为的失控和偶然,原来都只是她清醒意志下的选择?她对他,是有些好感的吗? 可如果是这样,她的转账又算什么,难道真的是她真实的态度?用钱买断,银货两讫,像处理一件麻烦的商务合同那样处理他,处理他们之间那混乱不堪的一夜? 他想问,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洛明明定定地看着她,怕听到那个残忍的答案——她只是一时兴起,而他当了真,甚至…深陷其中。 周琼瑛被这目光烫得几乎站不稳。那目光太纯粹,太guntang,带着近乎献祭般的赤诚,将她心底那片晦暗的泥沼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她狼狈地别开脸,视线仓皇地投向远处月光下沉默矗立的雷峰塔。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知道的,我结婚了。”她顿了顿,y挤出下面的话语,“丈夫是你的老师,简逸。” 洛明明低下头,肩膀也垮塌下去,月光将他整张脸都笼罩在灰败的绝望里。 “是啊,我知道。”他喃喃自语,声音轻飘飘的。他怎么会忘记?她是他恩师的夫人,是给了他项目机会的伯乐,是他偷偷仰慕的对象,而他...却趁老师出差,做出了这种事。 目光落在眼前这个被自我厌弃淹没的年轻人身上,周琼瑛心有不忍,但现实冰冷坚y,如同脚下硌人的鹅卵石,每一步都提醒着它的存在和不可逾越,她必须说个分明。 “洛明明,”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现在有几条路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