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玄鸟,降而为商
我们敬山川日月,也尊天神人鬼。 盼悠悠成汤,河清海晏。 祭坛在大殿的中央,随着仪式的开始,王叔同样身着冕服,手持祭祀器具,步入祭坛。 高举祭品,向四方敬拜。 以告四方神灵,皇权更替,新王已至。 我和殷寿站在高台之上,目光互不相让。 他厌恶我,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除掉我。 想成为天下共主,却不顾生灵涂炭。 王叔诵读完祭文后,便将属于殷寿的那片龟甲,置于祭坛之上。 他一字字刻下殷寿的生辰名姓,叩问苍天。 殷寿举起属于帝乙的王杖,朗声道。 “小子殷寿,从无称王之心!” 他眼中的重重欲望,掩与冠冕之下。舌齿触碰之间,尽是谎言! “盖因先皇猝然薨逝,殷启无道。” “为保成汤百年基业,国不可一日无主。” 他的目光转向祭台上的比干王叔。 ?“有劳王叔,敬问国运!” 通红的烙铁烧灼龟甲,甲骨上显出道道神谕。 属于殷寿的罪责。 龟甲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以子弑父,以臣弑君; 世间之罪,莫大乎此! 随着龟甲的片片碎裂,天空开始变得晦暗阴沉。 王叔携破碎的龟甲疾跑而来,边跑边喊。 “天怒我成汤,派下天谴,我成汤有大难,有大难啊!” 乌云如同一块厚重的黑色布幕,遮蔽了整个天空。 我抬头望去。 原本明亮的阳光被乌云吞噬,周边都陷入了一片昏暗。 寂静无声中,只有王叔的卜辞清晰可闻。 “盖因我殷商杀伐太重,上天震怒!” 殷寿不敢相信,他瞒过天下人,却瞒不过天道。 “那就人祭,百人不够,就千人,以息天神之怒!” 王叔看着昏暗无光的天空,手握破碎的龟甲。 “不够,不够啊!” “此等天谴,王上唯有效仿成汤先祖,造祭天台,以身自焚,才可消除天谴!” 王叔是大祭司,他的话便是神谕。 无人敢疑。 殷寿已被逼至绝路,但他也不亏为一代枭雄。 片刻之间便做出决断。 还未等他开口,我便先一步跪地叩首。 “请父亲传位于我,我愿代父自焚,消除天谴,保我成汤基业!” 他扭曲的面目,尽在我眼中。 我不由的有些苦涩,上辈子的我,是怎么连这么明显的猜忌都没看到呢? 但这辈子的我,我打定主意。 恶心死殷寿。 所以我又重复了一遍。 “望父亲即刻传位予我,我愿代父自焚,已消天谴!” 殷寿没有理会我。 “天下有罪,在王一人” “我愿效仿先祖,铸造祭台,自焚于天。” 话音刚落,天光乍破。 我在温暖的日光中闭上眼。 这天下的太平日子,已然结束了。 殷商百年基业,于荒原冀州城起,于轩辕坟妖狐破阵而出,于弑父杀兄的罪孽伊始。 于殷寿一人始。 百年基业,从此败落。 ??????玄鸟再无振翅之日,朝歌已成破壁残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