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白兰地（四）

    陆亦晨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就在几个人警惕起来之前，他已经走到了其中一名坐姿歪斜的小混混面前：

    “早上，你们在渡轮码头抓到的人在哪？”陆亦晨冷着脸问他，“条子的线人。”陆亦晨补充。

    “你他妈算老几？也敢管老子的事！”几人交换着疑惑的眼神，见他不像个普通人，纷纷开始坐直了身体打量他，一时间都没说话。

    咔嗒——

    手枪上膛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废旧工厂中。

    穿进扳机环中的手指苍白而修长，冰冷的枪管已经抵在了这名小混混的额头上。对方不敢妄动，只是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其他人见状都一骨碌爬起来，纷纷摸出了怀里的手枪。

    陆亦晨朝他冷森森地勾起唇：“老子是龙爪的。出了内鬼，檀哥让我来找人。”他冒名顶替，面不改色。

    小混混们将信将疑地，没答话。

    陆亦晨救人心切，没时间耗。他空闲的左手又摸出另一支枪。眨眼间，随着砰的一声枪响，枪管火光爆闪，不远处的罐装啤酒被打爆。泡沫汩汩而出，流得一地狼藉。周遭空气本就污浊，此刻又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在、哪、里。”陆亦晨再次逼问，笑意越发狰狞，一双眼睛幽黑无比，闪动着嗜血的狠戾。

    “……你，你！”小混混被他阴冷的气势震慑住，结巴起来，“你、你不知道吗！龙、龙爪帮的人要掏钱买走他，我哥已经带他去鲸山别墅了！”

    ……cao，来晚了一步！

    陆亦晨心里凉了一截。他不知道拷问是不是已经开始。然而这些情绪最后在他的脸上都化为坚冰，犹如海中掠过巨鲨的眼睛，带有骇人的冷静。

    片刻后，陆亦晨放松地笑了。

    他收回枪，压了压帽檐，唇角上扬：“算你们识相。”

    陆亦晨一路心情沉重。还了枪之后，他换掉衣服，回到乐器行。摇身一变，他还是那个小白兔“阿晨”。

    就在这时，组织内线讯息传来：

    【‘罐头’已经落入龙爪帮手中，与‘罐头’相关的上下线请尽快撤离。以免‘罐头’供出其他线人身份。

    ——来自伏特加公共频道】

    ‘罐头’提供的信息一直很准确。上次有联邦当局的武装力量顺着线索，已经肃清了一艘满载违禁药品的渡船。龙爪帮损失惨重。

    【罐头不会的。我相信他。

    ——来自白兰地公共频道】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

    ——来自伏特加公共频道】

    根据这些讯息来看，‘伏特加’对鲸山别墅的情况了如指掌。

    可以推测，‘伏特加’很可能是鲸山别墅里的保镖，或者是其他可以自由出入鲸山别墅的身份。

    檀野来接他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沉入海平面。

    檀野墨镜都没摘掉，像是扫了他一眼，便露出个吊诡的微笑，说；“阿晨，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