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头上是无边无际的碧空,脚下是层层叠叠的云气,大风自四面八方呼啸而来,刮得人脸生疼,如此场面,一般人怕是早已面露不适,仪容不整,但对于衣瑱与秋泽这般修为高深之人来说,却已无甚影响。 此时,秋泽御剑动作未停,眼中却流露着几分无措,只见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身侧的衣瑱,紧接着又垂首望了望两人交握在一处的手,面上神情颇有些恍惚。 想到自踏入玉清殿,直至离开后,到了此刻,衣瑱竟都未曾放开自己,纷乱复杂的情绪便不停地在脑海中翻涌。 万师兄,你这般,叫我如何是好? “右。” 耳旁突来的声音,使得秋泽回过神来,而后他本能一般,听从对方的话语,调整了御剑的方向。 视线停留在秋泽脸上未曾移开,衣瑱紧了紧握着对方的手,神色如常道:“在想什么?” “没什么。” 秋泽下意识的回答,但此话刚落,彼此目光相接,望进对方那双仿佛洞察了一切的包容眼眸,心头涌上酸涩之感,秋泽垂首,低声道:“方才那个万师兄的一拜,我如何受得起。” 乍一听得此言,衣瑱眼中先是流露出几分无奈,但随即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变,瞳孔一缩,而后竟少有的怒道:“你如何受不起,便是我的一拜,你也受得起,况且在他眼里,他的师弟,是那一个苍松,不是你!” 这话如同惊雷般落在秋泽心上,面对衣瑱少见的怒火,他无措又慌乱,口中已下意识道:“师兄,我知道,他的师弟不是我,可是,在我眼中,他也是另一个你,我只是有些不适应。” 秋泽慌乱的言语,盛满了不安的焦急眼神,叫衣瑱胸口翻腾的郁气渐散,少顷,他揉了揉眉间,缓了语气:“抱歉,师弟,我…” 下面的话还未出口,便止在喉间,原是秋泽猛地捂住了衣瑱的唇,摇着首,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明白对方不愿他说这些歉意之言,衣瑱心底便是一叹,他微微颔了颔首,抬起手来,将秋泽的手拉离唇瓣,反手握在掌中,异常平静道:“若实在不适应,师弟可以试着将我同他看做两个人,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 这话衣瑱说得是波澜不惊、毫无起伏,可却叫一旁的秋泽心头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楚。 “师兄…” 这一声含着无尽痛意的呼唤,重重的砸在了衣瑱心上,而对方接下来的话语,也叩开了他那死寂已久的心。 “不,师兄,他虽是另一个你,但你跟他,对我来说,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我的万师兄,只是你。” 说到此处,秋泽停顿了一下,他望着衣瑱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眸,话语渐渐变得嘶哑与哽咽。 “重逢以来,师兄你虽未提及当初如何被救,又如何会困守于祠堂,我却也有几分猜测,这一切,定然与道玄那人相关。” 秋泽深深吐出一口气,恨道:“若我猜得不错,他在人前杀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