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踩一踩
的意义。 所以那一刹那,信仰破碎了,他们却已无处可逃,便只能挣扎求死。 月泉淮知晓他们隐忍皮囊下不亚于油煎火烤的痛苦,但他不以为意,并时常会在心中嗤笑他们的痛苦:他们究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一个可以满足他们所有心愿、不求任何回报、善良伟大无私奉献——的一个神明? 那都是他们幻想出来的自己,是他们先对自己有了不切实际的要求—— 不可能的,他们太贪得无厌了。 月泉淮活了很多年,切身体会过,也亲眼目睹过。这些事情足以证明,只依靠“信仰”所维系的主仆关系并不可靠。所以他很需要一些调教之法,借此来维持旁人的顺从。 想到这里,他的记忆又出现了一段刻意的空白,和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那段记忆有关于岑伤,就像一面镜子被摔破了。纹路切割开镜面,每一片破碎的镜片上都是一个白发幼童死水般的眼眸。 他看着地上的岑伤,凝视着那张自己已经看过很多次的脸,和那双总是装满了浓重情绪的眼睛:他再一次确认了那个幼童就是幼年时期的岑伤,并确信自己的确忘了一些有关于岑伤的事情。 奉茶礼那一天应当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之后岑伤也从来没提起过别的事情——他向来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藏着任何心事。于是摆在他面前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月泉淮收回了内力,开口问道:“岑伤,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现在很想弄清楚这段记忆究竟是什么,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浮现他的脑海当中。 总不可能只是巧合吧。 还差一点点就能高潮了,然而义父此时却将内力收了回去。岑伤哽了一下,发觉这似乎是一个绝佳的坦白机会:若是义父没有发现,他便可以借着这件事再一次展现自己的忠诚和剖白自己的勇气;若是义父发现了,自己也可以通过现在坦白来规避惩罚,只要他说出来,似乎最差的结果也不会怎么样。 再加上方才义父的问话,现在究竟该怎么样回答,一切似乎都已经很明了了。 于是岑伤咽了口口水,目光却不自觉从月泉淮的脸上挪了下去:“岑伤不敢对义父有任何隐瞒。” 他没有说。 ------------------------------------- 这之后的几天,岑伤都没有再见过月泉淮了。那日月泉淮听到他的回答后挥了挥手就让他先行离开,岑伤自然也不敢多留。然而那天过后,义父便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生活,不过目的地似乎永远都是镇海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