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牢
志愿就是要当一个画家。 他知道家族都必须有一个高尚的头衔,一定要对祖宗有交待,绝对不能让蓝家蒙羞。 无奈他蓝志墨偏偏出不了名,没有人欣赏不打紧,连肚子都顾不了,还落了个败家子被众人嘲笑,并且看不起。 甚至,连他的衣服、动作、行为、言语、生活...,处处都有可让人数落的地方,生X不修边幅的他,没有一样让人看得惯,礼教与修养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并像无形的绳索勒得他快无法喘息。 终日郁郁,他曾想是否要放弃画画这条路,他自己受辱可以自己忍耐,但他最Ai的父亲,他不能让父亲跟着他一起受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亲蒙羞。 众人的眼光、外人的指指点点,以及家族的期望,打从出生就必须完成的使命,都是沉重的枷锁深深影响着蓝志墨。 但如今父亲去世了,他还没来的及功成名就,父亲就已阖上双眼,怎麽可以呢? 父亲,墨墨对不起你!墨墨对不起你啊... 一事无成的他,如今还可以努力什麽? 他不管再怎麽努力,有什麽用? 他的父亲已看不见。 看着满满堆积如山的作品,以及画架上那画了一半的画,如今看来更极为讽刺。 蓝志墨冲上前,将那画了一半的画作撕得粉碎。 眼看着他又要将多年来的心血撕毁,刘芷柔冲上前阻止。「墨墨,不要!」 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看慈祥的刘芷柔,他的眼神有些疑惑。「母亲?」 刘芷柔伸手安抚着他,并将一个东西交到他手上。「墨墨,你看看。」 「这是?」看了看那有些陌生又有点熟悉的东西,蓝志墨双眼迷蒙。 「整理了你父亲的遗物,发现你父亲将你小学三年级的画作和老师的家庭联络簿一直放在他随身携带的公事包里。」刘芷柔轻轻笑了笑,像温暖的和风。「打开看看,嗯?」 思忖了半响,蓝志墨颤抖着手打开那幅画作,题目是:【我的爸爸】,老师在家庭联络簿里写着:「这孩子很有画画天份,一定要好好栽培他,将来一定很有出息。」 复杂的情绪涌起,手肘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木盒。 木盒的音乐声轻轻柔柔的响起。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 思绪回到儿时一家人... 爸爸mama和哥哥们全都在他的周围。 哥哥们开心地蹦蹦跳跳。 mama两手不知各拿着什麽,mama朝他挥了挥手。「墨墨,快抓东西,看你喜欢什麽,快抓起来!快呀...」 蓝志墨在地上爬了爬,看着一地琳琅满目的东西,刚满周岁的他仍懵懵懂懂。 爸爸亦开心地朝他喊了喊。「墨墨,快抓东西起来!看你喜欢什麽,抓一个过来给爸爸,快呀!」 彷佛听懂了爸爸的话,蓝志墨左看右看,他奋力爬了爬,抓了两样东西,奋力地爬到爸爸面前,小小的脸蛋红噗噗。 大夥儿看了看,小娃儿蓝志墨正一手抓着画笔,一手抓着图画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