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水青鸢
住她的纱幕,轻声道:“你不想回家?” 星洁子凡定定地看他的衣服,极小声道:“……不想。”然后她笑了笑,“可是也不能不回。殿下都派了人送我了。” 海因最早认识星洁子凡就是在五年前金漠国汗王颁布招贤令之后,他们作为先知血脉的身份先后抵达白殿。星洁子凡穿着朴素,深灰色的袍子将她包裹得看不清体征。远天海分别向他们出示了同一张字条:汗王思念长公主。 海因写:端阴身体安好;燕泽初孕多焦虑,当祭祀文悼慈汗宗位以安其心。 星洁子凡写:西方学府,海文十三龄,海伦六龄。 留在白殿一年后,燕泽公主携出生不久的女儿归省,海因给星洁子凡在宴席上斟酒,忽然问起她这件事:“你写的什么?”星洁子凡说了,又问他:“你写的什么?”两人面面相觑,各自发问:“你写的什么!?” 海因微笑:“他又没说哪个汗王。”端阴公主远亭是当今汗王的长姊,和亲大盛国;燕泽公主远琪是当今汗王的长女,东封燕泽丘陵,若无意外也是下一任汗王的长姊。文悼慈汗是金漠国建国以来的第二代大汗,也是唯一的女汗王远容,是上一任汗王的幼妹,从伦理亲缘上来说也算得上是大长公主。 这些皇室旧闻星洁子凡倒也知道,只是彼时她不敢如此答复。沉默片刻,她解释自己:“汗王思念长公主,但南方未尝没有音讯,是以我看了端阴公主后嗣的情况。” 海因点头:“所以,赤鸮海伦是冬兰郡主次子?”冬兰郡主是远亭之女,早些年随着夫婿赤鸮心子离开了此方大陆。 “冬兰郡主之女。”星洁子凡纠正。 “不错。”海因道,“这是绝对不会出错的方向——或许你亦能窥探出冬兰郡主一家西去的原因?” 但星洁子凡摇头:“我不能再窥探……需要足够的探知力和精神防护。”她沉吟了一下,还是问了,“你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吗?探知或者感知到某些事情之后,做一些逃离不了的噩梦。” 海因看了她一会,想避开她的目光点头,发现她的眼神不安地游离,只有余光看着自己,于是“嗯”了一声。 星洁子凡举起酒杯,狠狠地喝了一口。 古茁医生随医疗团队被汗王派去燕泽部,又随燕泽公主回到白殿,此时才悠悠地转回到自己的朋友海因身边:“好久不见,近来如何?” 海因毫不客气地伸手腕给他:“失眠多梦,您给看看?” 古茁给他搭脉,海因朝星洁子凡眨眨眼睛,等古茁抬手,海因不等他说话,就问:“要不给星洁先知看看?”古茁瞥他一眼:“星洁先知,请。” 松手之后,古茁对海因道:“你就是太闲了,睡不着一定是喝茶喝多了,不如今晚过来帮我给星洁先知煎药。” 海因轻飘飘地拍了拍星洁子凡的肩,腼腆地笑:“那我责无旁贷呗。”海因那时候十七岁,和星洁子凡同龄,但已经长得比她高了许多。 如今,星洁子凡几乎还是和她十七岁时那样削瘦,海因叹气,俯在她耳边说:“你答应过我你是我的。如果你接受,那么我也是你的。” 星洁子凡道:“我还没有告诉你关于星空的事情。”她的声音很低,带着轻轻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