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当他准备在死前忘记我
秒钟没有耽搁便闯了进去,一路上撞开几个研究员,那莫名给我一种更加气势汹汹的感觉。 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爷爷依旧坐在窗边,就是我上一次见到他的位置看向窗外,手里依旧抱着他那只破旧的鸭子玩偶,彷佛过去这一周的时间从未存在。我颤抖着扶住门框,「你为什麽要做记忆迁移?」抢在他开口之前,我继续说,好像这样就能够占据高地,「米勒博士都告诉我了。你要做记忆迁移,把你的非私人记忆全部提前迁移至服务器并删除。」说完这句话眼泪涌上来,过去这几天的困惑、愤怒和悲痛全部在我的x口被点燃一般地爆炸开,「只有六个月了,短短六个月你都等不及,一定要在这六个月里把带有我们的记忆删除掉?」 爷爷的回覆对我来说,只加重了我的怒火,他的语气依旧平淡,那让我看上去就像是个肆意发火的小丑。 「我还是有一些关於你的私人记忆的,Sky。」 那一刻我好像突然不再认识这个我曾经如此尊重的男人。我的爷爷在我出生後不久就进入记忆研究中心参与记忆实验,是最早一批为纽堪萨斯的记忆研究中心提供样本的被试者,因此,我从小到大与他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每一次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爷爷总会向研究中心给我争取到T验记忆的机会,即便那时候虚拟记忆T验服务还没有对外开放。 那让我一直以来,都觉得爷爷是个温柔、热情的人。 那让我一直都以为他Ai我。 「你Ai过我吗?」於是我问。 「当然,Sky。」爷爷回答。 那是多麽无耻、多麽让人心寒的一句话!我哭了,坐在床边把脸埋进手掌里,「你骗人!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忘记我,忘记我爸爸,忘记你所有的家人,甚至连最後这六个月都等不了。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Ai??」 「Sky,我??」 「那个男人是谁?」我再一次打断了爷爷的话。 「哪个男人???」终於,老人的脸上滑过一些稍纵即逝的慌张。 我咬牙切齿地骂道,根本顾不得礼节,「你taMadE知道我说的是哪个男人!你为什麽要把那段记忆留给我?!」我站起身来,擦乾脸上的泪水——一个计画在我脑海中形成,「这个男人是唯一一个不存在於你非私人记忆里的人。」我说,「把他的故事讲给我听。让我留在你的私人记忆里。」 我要留在我爷爷的记忆里。 我要让他Si去的那一刻也要记住我。 那天下午,同样是令人惊讶的好天气。研究中心宿舍的窗户像油画框一样,框出外面刚过晌午的风景。几栋稀疏的办公楼从窗框下面钻出来,大部分画布被蓝天占满,云朵像被吃了几口的棉花糖。我的爷爷深深陷进轮椅里面,那独属於亚洲人的黑sE瞳孔凝望着我。 「在我给你讲述一切之前,我需要你知道,Sky,」他说,「关於我对你的Ai,我没有骗你。」 这句话之後,是一个关於Ai德华·梁的漫长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