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一假如假如
又高潮了一次。他们用口舌zuoai,让宁知摧的脸成了欲望席卷后的床铺,洁白无瑕的脸皮像床单一样被揉乱了,酸麻得仿佛失去知觉,鼻子是皱的,眼睛也是眯的,只有舌头长长地耷拉在下巴上,像爱人下床时被带着垂到地上的毯子。 收拾床铺的工作往往是对半开,两人轮流负责这件事,这回的“床铺”却只有时靖能收拾了。 他夹着宁知摧的舌头塞回嘴里,妥善地放在足够安全的地方,才合上宁知摧的下巴,挥手扇了两个清脆的耳光。 “如果喻幻只对我发情,又乖又耐cao,既喜欢被亲又喜欢被我揍,有钱还都愿意给我,眼睛永远只看向我……”时靖说了一连串很长很长的假如,看着从听到喻幻的名字起就眼神幽暗的小狗,继续道,“那他是不是还得改个名,叫宁知摧?” 宁知摧唔了一声,是不自觉从喉间发出的,类似慨叹也类似呻吟的一声。他放缓呼吸,将火辣辣的半张脸贴在时靖手心。 “一切假设都没有意义,但我本来也不在乎意义。”时靖收拢掌心,“假如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是这样一个人,那么再多方案都没有用的,小狗,我的选择从来也只有一个,不会有其他人了。” 不是捡漏,小狗是全部的假设,也是全部的选择。 ***** “喻幻,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只是只看得见时靖。” 两人算得上是不欢而散——喻幻单方面不欢,他埋头走得急,险些又和人撞上。 差点被撞到的服务员虽然止住了脚步,却没法止住托盘上的咖啡往外泼。 深褐色的液体被一只白皙骨感的手挡住了,喻幻怔住,是宁知摧从他身后帮他挡了咖啡。 “你……” “你不要误会。”宁知摧也愣了,他低头张合着五指,看着手背上迅速泛起的红痕,恍然笑了,“虽然你永远也不会明白为什么,但是我帮你的这两次,都和你本人没什么关系。” 喻幻当然想不明白为什么,就连宁知摧自己,也一直以为初遇挡罗宋汤的那次,只是为了创造一次“邂逅”。 可他哪里来的经验创造一个令人印象深刻、一见倾心的邂逅呢? 从前的他没有深想,毕竟何种手段并不重要。 直到这一次下意识地伸手,手背上如枝干一般蔓延的深褐色液体与上一次粘稠的红色汤汁恍惚重合了,火辣的烧灼感又与更久远的一幕联系起来。 似是石子投入湖面,激起的波纹一圈圈荡开,画面里荡出一只血淋淋的胳膊,与宁知摧此时的“伤”不是一个量级,自下而上的视角使得手背上纵横的几道口子最是显眼,鲜血顺着粗糙的手指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荡开的灰尘让宁知摧眨了眨眼,从十四岁回到了此刻。 他不懂什么助人为乐,更不是什么英雄……他的认知、经验、情感、观念甚至自我,都植根于另一个人。 也只为那个人启动。 他无意识地模仿,拙劣地复刻……本能地令“捏造”出来的、需要让喻幻一见钟情的宁知摧成为记忆中那个人的部分镜像。 ——他最爱的人,也是他认为最应该被爱的人,是时靖,也只能是时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