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只想跪在时靖面前
是我有病。”时靖说到这,却不再开口了。 时靖对心理医生的抗拒其实不亚于宁知摧,习惯使然,他不可能对别人剖析自己的想法,现在是为了宁知摧才说这么多,但触及他自己的问题,自我防御机制便起了作用。 他没法告诉医生,“我是天生的,但他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他甚至不愿意正视自己的内心,他觉得如果宁知摧真的告诉他,自己是因为那个变态养父而产生了受虐的性癖,抑或是在被他救了以后,又被其他什么人调教成现在的样子……他知道自己心底里的那个怪物一定会就此出闸,对宁知摧造成无可挽回的伤害。 时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李自圆。 “喂,老时!你一个人救的那个大总裁,情况咋样?”李自圆强调了“一个人救的”,显然对时靖先前的话颇有怨言。 他顿了顿,想也知道时靖不会告诉他具体情况,干脆接着说起来:“我刚突然想起来一些细节,上次我只记得他在你被开除之后来找过你……回B市之后我把视频找出来了,自己也看了遍你那个搏击比赛的视频,好家伙,我灵光一现啊,他来找我的时候,那个被你打倒的第二名也在呢!” “而且我记得当时他还说是来见你最后一面,因为他……” ***** “我要出国了。”十七岁的宁知摧已经不复十四岁的瘦弱矮小,他的五官长开了,脸上干干净净的,能看出一点二十七岁时的影子,却更精致更柔和。 眼神却比三年前更空荡。 他穿着私立名校的校服,白衬衫打领带,像是很多人心中清冷校草的样子,站在烟熏火燎的烧烤摊前显得格格不入。 “以后可能没机会见了,哥哥在吗?我想……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李自圆和几个舍友在一起,喝得有些醉,要不是宁知摧一上来就自报家门,他是怎么也认不出的。 他打了个酒嗝,有点物是人非的伤感:“哎,你来晚了,老时前些天被开除了……哎哟我真是来气,都快毕业了,也不知道是被谁搞了,把他当初把老变态打断根的事捅出来了……” 宁知摧的脸色惨白,隔着烟雾,简直有几分像鬼。 李自圆喝多以后嘴上彻底没把门,但也回过味来,安慰道:“我没怪你啊,这跟你又没关系,你是受害者嘛,怪就怪举报他的人……” 却不料,宁知摧的脸愈发白了。 他的嘴唇颤抖,问道:“那他现在去哪儿了……” “说到这我就来气!妈的,退学了就不是兄弟了吗,他把大家全都拉黑了……哎我不是不理解他心情不好,可这也太绝情了……” 宁知摧呆愣着,许久过后,似是接受了无法再见面的事实,几乎是央求地说道:“他还有什么照片吗,让我看看可以吗?” 李自圆热心肠,看他模样可怜,也不嫌麻烦,回寝室把电脑拿出来:“喏,应该有些运动会和搏击比赛的视频照片啥的。” 当时互联网还没那么发达,要传那么多文件并不方便,宁知摧不好意思麻烦李自圆太久,于是在包里掏出了摄像机,拍下了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 拍完后,他给李自圆鞠了个躬,准备离开,隔壁桌却传来一个醉汉大声的叫嚷。 “要我说,时靖他就是活该!他妈的,打人打那么狠,我早就觉得这家伙有暴力基因,当个屁的警察!”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啊,眼神跟犯罪分子似的,他要是当了警察,还不得把人民群众吓死!” 宁知摧倏地转头,眼神凛冽地剜过说话的醉汉,声音阴冷:“你被他打过?……哦,你是视频里那个第二名吧。” “你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