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到一个孩子也能看出他们之间僵持的气氛来,只能苦笑说:“大概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吧。”费德米低头踢踏着地上的石子儿又问:“那你会走吗?回到你的星球去……”“来到这里只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完成之后我当然会回去。” 费德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兴奋地跳起来:“我有一个好办法!” “雪人叔叔你和舅舅结婚吧!像迪郎叔叔和蒂尔达那样,就可以一直一直留在威特村了!” “你说还做得不够好,如果能在舅舅身边的话那就可以为他做好多好多的事情,总有一天会做得够好的!” 男孩正为自己聪明的想法而雀跃不已,可雪人叔叔那双奇异瑰丽的眼睛却没有一丝高兴的神采。“谢谢你的提议,不过……”他的大手抚在自己的脑袋上:“你还小,很多事还不懂。” 我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能为他做的事了。 费德米顿时失落起来,为什么大人总会说这句话,mama也对他说过。 三人终于爬到了最高处,兰赛特惊讶于这里并不是玛娜口中说得仿佛乐园的地方,而是一片墓地。这两个孩子竟常来墓地里玩么? 阵阵微风吹过,阳光透过云隙撒下来。这里绿草长茵,空旷透彻,遥遥望去还能看见奥乐高耸起来的悬浮都市。虽然十分寂寥却并不阴森,难怪他们都不害怕。 费德米叫醒了meimei,玛娜揉揉眼睛从兰赛特的背上下来。兄妹俩很快就找到了一块墓碑,玛娜将手里都快要攥出汁的花束放在碑前。“威特村的人要是死了都埋在这里,”玛娜跟兰赛特说,“卢米内特舅舅和外公也一样。” α知道玛娜指的是谁,留燧明在这里继承了他的名字。墓碑上刻着这个卢米内特的生卒年,算来死的时候刚刚二十岁。旁边是他父亲的墓,比儿子死得迟几年。兄妹俩俩在卢米内特的墓前说了很多话,大都是告诉长眠地底的亲人近来发生些什么事,比如蒂尔达刚刚结婚。 兰赛特站在一旁默默听着,直至兄妹二人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要告诉舅舅的事情了。“要走了吗?”他才问道。 费德米摇了摇手中那朵孤零零的向日葵:“还要一下下。”他牵着meimei的手跑起来,穿过许多半人高的墓碑,来到一片墓碑更矮的地方。α只得跟上去,沿路看过来才发现高墓碑和矮墓碑上的不同。 矮墓碑不多,从生卒年上看皆是些还没有成年的孩子。村民们把早夭的孩子都埋在一片,似乎这样他们就有了玩伴,不至于孤单。 费德米和玛娜在一座墓碑前停下,男孩把碑前的小花瓶里干枯的向日葵抽去,将手中新的向日葵插上,旁边有很多枯萎的向日葵茎干,可以看出他们经常会来。兰赛特垂首看着这个矮矮的墓碑,疑惑这又是谁。 但这块碑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刻。只有一点用彩笔涂画过的痕迹,在这种野外被日晒雨淋早已看不清多少。 这时费德米和玛娜竟从小包里一人抽出一支彩笔,在旧时的痕迹上重新覆盖色彩。 “这次我给弟弟画一只小鸟。”“我要给meimei画一颗星星!” “他是弟弟!”“不对!是meimei!”他们手上不停,嘴里也不停地吵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