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助
跪在地上,一边吹着气一边更加轻柔地给蛇清理着,见蛇终于抬头看他了,才露出个放心的表情,轻轻地摸了摸蛇首,然后继续方才的动作。 包扎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林暮额头甚至微微出汗,他看着被自己包扎好的蛇,才松了口气。 他拿起镊子夹了只乳鼠放到蛇面前,蛇吐了吐信子,扭过头躲开了。 林暮又放到蛇首前,蛇又躲开了。 来回好几趟,林暮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一手捞起蛇首,一手掰开蛇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乳鼠塞进了蛇嘴里。 蛇:“。。。” 人捏着他的蛇吻,他虚弱地挣扎了几下没挣开,被迫咽了下去。 等蛇再有记忆,就已经是熄灯,人抱着他进被窝睡觉的场景。 蛇抗拒着人的一切,又不可遏制地亲近人,他是人亲手养大的。 他再次迷迷糊糊地睡着,梦里全是兵荒马乱的场景。 ....... “咬他啊,傻逼。” “右边,尾巴抽,慢了,草。” “老子的钱,全压雪青泽身上了,晦气,还吹什么蛇王,就这水平。” ....... “乖泽儿,这次你也要拿第一哦。” “如果你这次也第一,我可以放你出来一天。” “先带下去吧,我暂时不想看到它。等等,这么严重,算了,扔了吧。” “随便扔哪里都行,我累了,先睡会。” “扔吧,不能再给我赚钱了,我养着它有什么用?” “都行,随你,别打扰我了。” ........ 即便在梦里,身体被咬穿的疼痛也如有实质,蛇身狠狠痉挛了一下,惊醒了本就没怎么睡沉的林暮。 林暮开了灯,掀开被子看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听起来温柔得不行:“青泽,怎么了,伤口疼了?” 蛇没理他,仿佛刚才的一切是错觉一样,再次平静下来。 林暮不放心地仔细检查了一遍,被子被完全掀开,在寒冷的冬夜里没一会就冻得身体冰冷,雪青泽恹恹的,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反馈。 几乎被包裹成木乃伊的蛇躺在深色的床单上看起来有点搞笑,林暮没忍住轻笑了出来,然后下床拿新的纱布,给渗出血的伤口重新撒了止血愈合的药。 漂亮的紫色大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条死蛇一样任由林暮折腾,只有疼了身体才会不自觉地轻颤一下,肌rou起伏蛇鳞闪烁。 雪青泽能不能活下来林暮也不知道,他完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这些年他跟在陆司明后面捡了不少动物,也救助了不少被他抛弃的“失败者”,无一例外的,这些从小在斗兽场里成长起来的野兽凶残又惜命,他救活了不少,全都在伤痊愈后都自行离开。 雪青泽是条例外。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求生欲的蛇,除了最开始咬了自己一口之外,其余时候都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不可遏制地想起紫色大蛇趴在积雪中等死的画面,担心之余干脆把蛇抱进了被窝,免得这条心思诡异的蛇又去自寻死路。 林暮非常不理解,不就是输了一场么,至于寻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