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小黑蛇喝蜜汁/吐着蛇信子打软

    参透因果，跳脱于世俗之外。这便是兰因名字的释义。

    山间幽静，卯时一到青城山上的建善寺大钟准时叩响，钟声响便彻整座青城山，接着便是打鼓声。

    等庙里的和尚们来到早殿诵经时，兰因早早已在殿中打坐好。双目紧闭，凡进了殿中的和尚们，都朝兰因双手合十拜了后才找地方坐下。

    打坐在香案下身穿青衣的兰因，模样生的好看，且看着倒是年纪不大甚至还透着几分稚气，他紧闭着双眼，嘴里念念有词。估摸着人差不多来齐了，兰因睁眼。就在这睁眼的一瞬，刚还觉得带有的几分稚气全然不见，眸子平静入水，扫视一周，出言道：“先诵《莲池赞》。”说完一众僧人同声回答道:“是”。

    早殿中开始响起诵经声。兰因又重新闭上了双眼，开始一齐念着。念到一半时，兰因身子一热，接下来他越念越快，当他回头醒悟时，已经到了早饭时。

    受了一众僧人拜礼后，待众人离开后兰因握着佛珠起身，转而面对着佛祖跪下。他又动了杂念，他从小在佛门圣地生活，更为佛门圣子，特许带发修行。三番五次佛祖坐下控制不住欲心，兰因自觉该罚。这一跪便跪到了午时。

    “兰因师弟，慧空师傅唤您去他那边。”兰因身后传来声音，兰因睁眼应了一声。那僧人退下，兰因对着佛像磕了三个响头后，才撑着圆垫子起身。

    出了早殿，兰因直接朝慧空大师的寮房走去。

    抬手敲门：“师傅，兰因来了，唤徒儿有何事。”兰因站在门口，对着里面说到，慧空一般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兰因也是，他站在门口静静等待着慧空大师出言。

    半晌慧空大师终于出声道：“进来。”浑厚的声音传来，兰因一愣接着推门而入。

    慧空大师已有百岁，整个人看着瘦弱，但眼睛依旧看着纯净。兰因朝慧空大师行了拜礼，起身站在一旁，接着慧空大师又没了声音。

    又是一阵沉默，兰因看向慧空大师的时候，慧空大师又重新闭上了双眼。兰因参不透何意，但也不敢出声问询。便也转动着手上的佛珠，闭眼站立，心中诵经。

    不知过了多久，兰因终于听到慧空大师的声音：“站于门口时心可静，立于此后心可平？”听到慧空大师的话，兰因睁开双眼来。

    侧身面向慧空大师道：“站于门时心未静，立于此后，诵经，心渐静。”兰因说的诚恳。

    “慧净已同为师言，兰因今你已三十有余，相却依旧同二十无异。你身份为迷，为师耗数年修行也未算出半分，出生便被丢在寺门口，自小在寺庙长大，更为我寺圣子，受人朝拜。”慧空说了一通，这一通话，概括了兰因三十五年的人生，慧空大师在问，问他每天都干着一样的事，到底为何会被杂念困扰。

    兰因对着慧空跪下，磕了头，但却不言。慧空大师见状叹气一声：“起来回去吧。”兰因又磕了一个才起身，回身退出，关门时里面响起慧空大师的声音：“心有杂念，皆为七情六欲。我为僧，世人奉为佛。世人安，天下安”。

    将话听完，兰因没有出声，径直离开，去了他的寮房。

    上了榻后，兰因又开始静坐，身子不知何时会突然上升的燥热感，全都在扰乱着兰因的心绪。一日未进食，兰因就这样坐到了晚上。在浴房洗了澡，回来后兰因睡前照旧打坐半刻钟。

    月亮高挂天空，风吹叶动，树影婆娑。此时已是午夜，刚入秋风大夜冷，寺庙一片安静，这种季节虫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