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师弟
脸倒是和打扮不同还有明显的孩子气,墨黑的头发凌乱的翘着,脸旁边的两簇像是为了盖住双颊还没长开的软rou而被特意撇过来的,还有一根细长的小辫搭在肩上,和玄色的布料几乎融为一体。 岐奕山看着他湛蓝的眸子忍不住愣了下。 脑子里这双眼睛变得猩红冰冷的画面挥之不去。岐奕山定了定神,面前的眼睛还是透彻的蓝色,属于眼前羞赧的少年——他的师弟,转霄云。 “怎么?” “师兄你昨晚去哪了?我本想让你指导一下我的剑法,在今天的比赛上也好不丢师兄的脸。”转霄云挠了挠头。 岐奕山面色如常,这话是前世就想好的推脱,再重复一次比上辈子还脸不红心不跳,“与友人切磋,太晚便宿在他那了,总归是打坐,一张床也够两人。” “那师兄这衣服是?”转霄云把岐奕山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不似你平日里穿的风格。” 岐奕山平日里总是一袭白衣,偶有颜色的几件也是蓝色为主,跟今天的一身黑显然不在同一线上。 “切磋时脏了,借了他的衣服。” 岐奕山前世是硬穿着自己的衣服回来的,皱皱巴巴的衣物惹了一路眼,旁人不晓得什么只觉得疑惑,只等到自己身败名裂的时候便成了一味强有力的佐证。这一次他可学乖了,穿别人衣服也比衣衫不整得体面多了。 只是这师弟,总是在看着他。 “师兄要先回房换衣服吗,我在外面等着你一起去场地吧,师妹还没起来呢,师父倒是一大早就去cao办场地了。”转霄云喋喋不休。 岐奕山沉默地听着,脑子却飘到了前世。 他在房间里和寰决照例欢好,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一周两次的例行事务,他恶心极了这种雌伏他人身下的感觉,但为了修炼只能忍受。 这次交尾的后续却不太对劲,寰决把jingye射进他的甬道时丹台上刻印的图案发散出蚀骨的热浪,不是往次被触发的温热,而是要把人烧死的熔岩。随着热量倒转的还有他的灵力!原本伏在丹台上的纹样竟然蔓延出无数漆黑的笔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布满了悬浮在台面上的他的元婴里面。 他的灵力倒转全部反哺给寰决,他的经脉也随着灵力翻涌从丹田往外一步步碎裂。他当即就在寰决身上喷出一口血,从男人健硕的腰身到雪白的床单都是殷红的一片。 寰决吓得顾不上别的了,只记得用床单裹上他就冲出去求救。 而那时候师弟已经失踪了数月了。 他没想到再见他就在今晚。他缩在自己的床角,万决山弟子们房间的装修统一的朴素,被子也只有薄薄一床,一年四季通用。本来修道之人也不在乎这些,温度对于练气的修士都已经影响甚少了,更别提至少金丹的内门弟子。 但他如今经脉俱碎,是一个凡人,这高山上的寒冬还只有一床薄被,说是逼他死也不为过。 他想着白天的可笑闹剧只觉得迷茫,他一点一点从乞儿爬到如今的仙人,他挨过打,他太知道力量的重要性了,所以他可以不择手段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他以前是努力修炼,现在要雌伏在别人身下才能修炼他也接受了,但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却是这种结果? 在他意识几乎要弥散的时候门突然响了,他迷迷糊糊地抬头,门被打开的瞬间就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瞳——是一个魔。 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警惕地盯着来人,手上下意识地掐诀成剑,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是了,他已经是个凡人了。 他警惕的心理顺着想法炸散,是了,反正他也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何必如此紧张呢。 他索性先开口了:“是谁?” 来人摘下了玄色兜帽。 “师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