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两公里（小修）

弄……”

    他说了许多，我脸上只发起热来，脑中皆是帝尊手掌在我身上游走时，肌肤上起的一阵阵战栗……

    手臂突然又叫人捉住，我转头去看，原在身旁喋喋不休的人，此刻只冷着眉眼望着我，声音里皆是冷意：“他已将你哄住了，对不对？”

    我自然哑然无话。

    到第二日，人皇到时，许多弟子都放了手中事务，跑到前殿观望。幸而膳堂里师弟们都还留着，灵泉旁遇见那客人也来帮忙，虽眉眼冷淡，亦有些挑拣，但还算帮得上手。

    听闻人界对食饮极为讲究，贵族尤甚。负责接引人皇的师兄向人皇一行询问，得到的名字大多闻也未曾闻过。人皇平和，只道一切如昆仑吃住便可，但昆仑怎能真就叫贵客随我们一道只吃鲜果、粗食。

    人皇身边随行的一位将军提到两种小点，一道杏仁桂花糕，一道莲蓉云黄酥，听师弟讲倒不难做。只是昆仑不生桂树，莲池中也多是重瓣金莲，莲子实在少得可怜。好在一位师弟自己拿梅子油浸了几罐宿心兰花，此时正好派上用场，用作桂花的替代。昆仑金莲稀有，人界从不得见，大家商议一番，干脆改做一道“金莲酥”，虽非贵客心中所念，也不致失了风雅。大家各自领了任务，开始忙碌。我对那酥点一窍不通，便同灵泉客一同去摘莲子。

    那灵泉客既要同我一道，到了莲池边却分明兴致缺缺。他趁我去推船，竟在一旁念起法咒，不管生老，要将池中莲蓬一气摘下。我情急之下扔出一张符咒将他打断，他未有防备，身形一转差点跌入水中。我心下大惊，便要去拉他。他却不理会我，手掌微动，已重新立住了身形，只是面上黑如焦炭，满是怒火的眸子将我望着，似是十分愤恨一般。

    我一时怔住，竟连赔礼也忘了。

    他为何，好似十分恶我……

    有风拂过，氤氲荷香竟叫人迷了眼。

    再睁眼时，他已敛了神色，大步从我身旁走过。

    我以为他拂袖离去，却听见水声演漾，回头一看，他已将池边小舟推出，人立在舟中，朝我伸出手来。

    我不知脑中作何想，手已朝他伸了过去。他将我手捉住，轻轻一拉，我便亦落在了舟中。

    此后，他便专心划桨，我只专心寻莲子，一路无话。

    金莲莲子稀少，找了一圈，我摘得的金莲子也只将将把两只圆碟铺满。我把莲子来回拨弄几遍，不管如何盘算，明日的酥点断是不够的，只能再寻一处莲池，细细找过……

    “今日够了，明日再去寻罢。”灵泉客不知何时停了浆，突然说道。

    “好。”

    我自是答应。

    送回莲子，师弟们早已担好了灵泉水。等泉水煮沸，下了金莲子进去，莲子金光泛泛，在水面投出层层金浪，甚是俏丽。

    接下来的事我再帮不上忙。得了空闲，正好容我去摘些松叶回来煎茶。

    昆仑松林不多，一处金松林长在道路旁，我以往还在那里送过几回小兽。但我想若要拿来煎茶，恐怕还要往深处腹地走一些才是。

    我将蔽日唤来，有些日子不见，蔽日竟长得胖了些。

    我抚了抚蔽日毛羽，它亦低了头在我臂上轻蹭。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哂。

    我回头去望，原是灵泉客不知何时出了膳堂，正懒懒地倚靠在廊柱旁。

    他脸上又显出嘲弄神情，语气却是淡淡。

    “我竟叫他们这般愚弄……”

    我不知他意，看他神色，也不敢去问。他只望了我一眼，随即转身离去。

    火红身影穿过回廊，转过弯，便再看不见。

    蔽日振翅飞入高空，我坐在蔽日背上，脑中总挥不去灵泉客离开前那双眼。

    那眼中似有怨怼，又带着决绝。

    他分明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