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上路前的一顿（上）

    因课业又再重新开始，日子过得便愈发快起来。若不是在院里又见着了锦绣仙子，我几乎已将九天上的一切都遗忘了。

    锦绣仙子仍是那副顽皮的笑脸。她一见着我，便拉着我跃上了云头。

    “好阿瑛，今天我就是绑，也要将你绑到九天去……”

    我愣愣道：“不用绑的……”

    锦绣仙子絮絮说了一路，到九天后，把我丢在帝尊寝殿外面便隐去了踪影。

    我在殿外立了一会，也不见有仙娥或是童子经过。寝殿里静悄悄的，我喊了两声“帝尊”，也无音应答，想来帝尊应是不在殿中。

    我无事可做，又不敢贸然离去，寻了处地方坐下，却也无心打坐。

    我脑中净是路上锦绣仙子所说之事，心中很有些闷乱，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来了。”

    空中突然传来声音。

    我抬头望去，庭院中现出帝尊身影。

    我望着他愣了愣，才忙爬起来向帝尊行礼。

    帝尊缓缓向我走过来。我仔细打量他面色，只觉他仍是一贯的清贵端雅，半点看不出锦绣仙子所说的模样。

    不觉间，帝尊已走到我面前。他亦望着我，微蹙了眉道：“怎的了？”他将我手拉起，在我腕间按了按，道：“面色不大好，可是课业仍是辛苦？”

    我第一次叫帝尊碰着，手腕相触的地方，微微有些发烫。

    我望着帝尊的眼，只愣愣摇头。

    “进来罢。”帝尊将我手放开，抬步向殿内走去。

    我摸了摸手腕，忙跟了上去。

    帝尊穿过外厅，径直走进了内室。玉白几案上那双长短剑仍彼此倚靠，剑身上溢着幽幽的光。

    我止住脚步，不再往前。

    帝尊走到榻前，衣袖轻拂间，榻上已多了一方小桌，桌上置着茶盏，亦有一碟鲜果。

    帝尊在榻上坐下，手指微曲，已将一只茶杯拈在指尖。

    帝尊饮茶姿态是一贯的从容，可我一直将他瞧着，分明看到他低头时拢在一处的眉，还有那握着茶杯、微微收紧的长指。

    我心中，忽然便生起一股隐隐的疼痛感觉来。

    锦绣仙子说，受天雷鞭刑时，不得以自身道力相挡。雷鞭虽落在皮rou上，但那鞭力入骨，疼痛却是透至骨髓。雷电烧灼的痛楚留在骨间，每每发作起来，便又如再次受刑一般。

    是我害帝尊受了这样的苦。

    我吃了那桃儿，只自顾自欢喜有如脱胎换骨般的充盈灵力。帝尊代我承着这样的伤，我竟半点也不知情。

    “帝尊应该罚碧瑛的。”我望着帝尊，讷讷开口。

    帝尊朝我望来，眼中似有不解。

    “碧瑛见识浅陋，不知那桃儿吃不得，害了帝尊。”我垂下头，心中尽是后悔。

    “原是这事。”帝尊语音轻缓。

    “那桃儿既长在树上，谁都见得，自然也谁都吃得。”

    可，可分明害帝尊受了刑罚。

    锦绣仙子说，我上次吃的桃儿，是专供九天仙宴的蟠桃。平日里，是从不给人随意吃的。

    帝尊将桃儿给我吃了，三颗桃儿，换作九道天雷鞭，皆笞在帝尊背上。

    “碧瑛害了帝尊，帝尊罚碧瑛罢。”我心中只愈发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