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个世界

粒嚐不出味道，只想快点结束。

    碗里还剩几口，他推开椅子起身。

    “明晚家族聚餐。”梁春子的声音从身後传来，像冰锥落在盘子上。

    她甚至没抬头。

    “知道。”

    他上楼，脚步声被台阶吞没。

    关上房门，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家族聚餐——这四个字像锁链，缠上脚踝。

    窗外夜sE浓重，他对着玻璃轻声说：“明天······”

    尾音散在昏h光里，像个没问完的问题。

    **

    水晶吊灯光刺眼。

    长餐桌旁，四个人坐得像JiNg心摆设的雕塑。

    刀叉碰瓷盘，是这片华丽里唯一的声响。

    姜赫切牛排的动作，像在签文件。

    梁春子唇上的朱砂sE随假笑起伏，睫毛下的眼睛扫着丈夫每个表情。

    对面的姜素英挺得笔直，连餐巾摺角都透着算计。

    泰镇坐在光影交界处，把牛排切成均等小块。

    这是他对晚餐唯一的参与。

    “素英，以你现在的成绩，青云大学是囊中之物吧？”姜赫的声音切开安静。

    “当然，爸爸。”素英背脊挺得更直，眼底烧着野心，“我从没让您失望过。”

    “这次的家教和心意了？你母亲几乎把首尔翻了一遍。”

    素英指尖轻抚餐刀，唇角准弧度：“他很有用。”四个字冷冰冰，像在评价工具。

    姜赫目光转向泰镇，语气软了下来：“学校还适应吗？”

    “嗯。”

    “你向来最省心。”姜赫眼角笑纹是真心，“成绩从不需要人过问——毕竟姜氏未来，总要交到你手里。”

    这句话像闪电劈下。

    梁春子手里的叉子轻刮盘子，细鋭一响。

    她脸上仍挂笑，眼底却结了冰。

    素英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只是眼神更深。那不是慌乱，是烈焰般的野心。

    泰镇没抬头。

    那些虚伪的笑、藏着的刺，让他喘不过气。

    他只想快点离开。

    梁春子唇角扬起，声音裹蜜：“难得全家聚餐，说这些多扫兴呀？孩子们的前途还长着呢。”

    她从皮包里拈出白sE药片，动作轻柔得像拈花。

    “该吃药了，老公。”

    视线紧钩姜赫。

    他接过药，对上她的目光时，眉头微蹙。

    药在指尖停了几秒，仍送进嘴里，就着水吞下。

    他放下水杯，杯底轻碰桌面，「叩」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