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可怜之人

了本来面目。

    程子晟尽管气得微微颤抖，却也没力气跟这么多人当面起冲突。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宛凌咬牙，却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江郁心始终冷眼，看着程子晟受着奚落，最后也只能摇着轮椅出来。

    这幅怅然若失的样子，跟当初的自己，多么像。

    “他要出来了！”

    宛凌眼尖看见，却是一惊，连忙拉起江郁心，两人同时往会所里面的摆设品后面躲去。

    程子晟摇着轮椅出来，不曾看见两人。

    “还看吗？”宛凌歪着头问道。

    “看！”江郁心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很想知道程子晟下一步会去哪，而宛凌也只把她当做就是想看笑话而已。

    轮椅自己转动着，程子晟神情麻木地出来了，而他背后还传来一阵阵的哄笑声，那些公子哥们显然还没有醒酒。

    轮椅自己通过定位往门口转去，却在门槛前自己停了下来。

    这家会所沿用古香古色的特色，门槛不是现代的，更是复古了古代的高门槛，正常人抬一下脚就过去了，此时对于轮椅开始，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怎么过去，飞过去？”宛凌眨巴眨巴眼睛，江郁心一阵无语。

    其他人同样也注意到了程子晟的窘境，却没有一个人肯上前去帮他。

    他们并不知道程子晟的身份，也没有人会因为畏惧权势而上前去帮。

    倒是不断有人向他投来怜悯的目光，甚至还夹杂着些许可怜。

    程子晟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对待，气恼地扫射了一圈众人，对着不高的门槛，却又无可奈何。

    “该死的！”

    程子晟狠狠地捶打着两条双腿，而这两条腿却十分麻木，仿佛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一动不动地垂在那里。

    江郁心垂眸思索着，当初江茹茹撞到的那条腿是右腿，现在看起来，似乎还牵连到了左腿，看程子晟这反应，两腿怕是都已经没有神经了。

    “我们走吧。”

    宛凌压低声音询问道，“虽然看起来挺可怜，不过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非要有关系的话，我们也该是看热闹的那一方才对。”

    她拉起江郁心的手，就直接从程子晟的身旁轻轻走过，带起一阵香风。

    程子晟自然已经注意到了，抬头看到江郁心，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和羞愤难当。

    江郁心当着他的脸一步踏过门槛，动作行云流水，那叫一个轻松。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播放在监狱里受到的每一次“特殊对待”，都是拜程子晟所赐。

    恨意从未消逝，反而愈发浓烈，江郁心下意识加快了步伐。

    走出去两步，她却十分不由自主地心软，想象着程子晟那晚呆若木鸡的样子。

    似乎，这也不是一个坏人，她也没有证据说明，当时那些特殊对待，是他做的事情。

    恻隐之心泛起，江郁心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

    宛凌错愕地看着她的侧脸，“郁心，你怎么了？你不会是……”

    她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