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
。” 徐雁看着女人鲜血淋漓的脸庞:“你把星辰册给我,我放你儿子一命。” 戚羡云瞳孔微缩,她那濒死的眼里忽然亮了一瞬,随即唰然黯淡下去。她感觉她的手臂分外地轻盈。 “你心软了,”聂知景道,“为什么?” 他拿着女人的半截手臂,在手中掂了掂,取出她掌中紧握的金丹,随手将那鲜血淋漓的手臂扔在地上。 秦牧星:“……” 戚羡云忽而笑了一声,秦牧星听见一声爆裂的声音,他看过去,看见母亲的胸膛上幽深的黑洞。她的灵核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地碎裂了。 “她长得很像你哪个故人?”聂知景只道,“白家的确乐善好施,你受过恩惠?” 徐雁沉默地望着女人,她的身体静静地躺在那,嘴唇微张着,她的头半垂着,脖颈断了半截,混浊的眼珠里残余着些期冀,她应是极有风韵的,若不是鲜血模糊的话。 徐雁:“我不知道。” “看什么,”聂知景将那金丹收入怀中,“她死了。” 聂知景看向屏障后迷茫的少年:“至于他……” 徐雁:“星辰册已经拿到了。” “你以为他们要的就是星辰册?”聂知景冷道。 “……”徐雁看向他那把漆黑的剑,“另一个呢?” “死了。”聂知景背对着秦牧星,微眯了眯眼,“这屏障是她用命换的,你我无能为力,走罢。” 徐雁颔首。风铃剧烈响动,二人身形一晃,消失在了茫茫雪里。 秦牧星:“……” 走了?秦牧星茫然着,结束了? 阿娘呢?哥哥呢?都死了? 1 秦牧星眨了眨眼,他有些坐立不安。 灯笼还没挂。他忽然想到,梅枝子呢,还没来得及折下来呢。 折下来,然后给谁啊?冬至的神女戏又唱到第几出了? 雪无止息,那风铃摇得纷乱,催人疯魔。何处还有清丽的梅?只是沾着雪,落着血,一并融成一场美不胜收的娇艳。后来似乎是雪小了不少,只堪堪埋葬了半副躯壳,想是老天捉弄,尘无归尘土不归土,通通便暴尸荒野罢,死不瞑目。 风忽止,铃声停。 “随月……” 秦牧星微仰起头,他的眼前要看不清东西了,无论怎么揉都是模糊的,他嘶哑着:“你是谁?” “随月,是我,是哥哥,”白锦生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别哭了,随月,哥哥回来了……别怕,别怕……” “……哥?” 秦牧星迷茫着:“白锦生?” 1 他的手不听使唤地,他的心脏像是活了:“哥,白锦生……” 他把门打开了,那凝聚着女人灵魄的封印散了,凤哀鸣,大抵也算是魂归故里。 他的手碰到另一只炽热的手,颤抖着,他的脸上落上guntang的泪水。白锦生尽全力抱住他,他的弟弟浑身都是冰冷的。 秦牧星声音很小:“你回来得怎么这么晚啊?” “哥哥错了,我错了……”白锦生吻他的鬓角,吻他的侧脸,忍着胸腔里剧烈的悲哀,“别怕,闭上眼,马上就好了,哥哥带你走……” 秦牧星想起谁说的,要听哥哥的话。于是他闭上眼睛。对的,这不是梦又是什么?等他再睁开眼,定是春日长穹,雀声袅袅了。 “杀了他。”徐雁藏在暗处,反手持着弯刀。 聂知景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