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蝉 你再碰我一下,我叫你这辈子用不了你那二两。
“秦牧星。” 寒夜,半庭新月如铁。 朔风惊枝,黑狸嘶叫凄厉,倏然在野草里掠过。 噪鹃啼哭。秦牧星忽然睁开眼:“谁?” 白锦生轻而缓地吐出口气:“师弟。” “……滚开,”秦牧星头痛欲裂,“离我远点。” “缓缓罢,”白锦生道,“没有大碍。” 秦牧星仰面喘息:“春衡呢?” “已经出来了,”白锦生侧倚着廊下的柱子,抬头,看着被风沙蚀得陈旧的风铃,“我们在江都。” 秦牧星:“……” 他有些颤抖地支起身,他看见干涸的池,他曾见过白鲤甩尾。中庭的梧桐支楞着焦黑的枝桠,他曾见过的,某年某日,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 “这是哪?”他沙哑着。 “……”白锦生的眉目被月光淋着,安宁得苍白,“心安处罢。” “你腰上的荷包里,有个临别赠礼,”他道,“春衡所赠,当是你想要的东西。” 秦牧星下意识摸向腰间:“……这就是柒转丹?” 白锦生望向他:“不是,但是能救他。” “自然不是白给你的,”白锦生顿了顿,“他从你身上要走了个东西。” “我知道。”秦牧星道。 “……”白锦生轻笑了一下,“那便好。” “你呢,”秦牧星脸色阴沉,“你和他换了什么?” 白锦生仰起头,他的身躯似乎比少时还要单薄了。秦牧星偏头,刻意不看他的脸,却见他洁白的颈,再顺着平坦的胸膛,延至细瘦的腰。他抑制不住地想起那场无疾而终的窥探。他抑制不住地想起梅落在他肩上时的一剑凌然。 白锦生的目光都是柔的。冷月下,秦牧星的手指不经意蹭到了他的手。白锦生并未躲闪,他便也静着。 白锦生忽而笑了,离得近,秦牧星混乱着,感到唇边有他温热的吐息。 白锦生:“我不告诉你。”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春衡将花枝扔进湖中,“活得累罢?” 白锦生道:“总归没有困于囹圄痛苦。” “嘴巴别留着了。”春衡撩了把湖水,“后头的事,你应是都猜出来了。” “你那傻弟弟自己毁了阵眼,”他道,“险些暴尸荒野,当真是无可救药。” 白锦生沉默着。 “你想让他全想起来么?”春衡饶有兴味地瞧着他,“我可以帮你。” “不了。”白锦生回答。 “怕他挣扎?怕他痛苦?”春衡好奇道,“还是怕他意识到自己认贼作父,也甘愿跪在天璇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