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 你将来也会娶媳妇? 那是自然,给你娶个嫂子。
去,让人措手不及,他用衣袖捂着面微咳,呼出胸腔里的潮湿,才抬首看去。 屋内更似是一寻常酒楼,奈何生意并不兴隆。席间正零散坐着些人——只有男人,更有甚者掩面,白锦生一瞥便与几人对上目光,只觉这楼里熏香愈发沉重,让人透不过气。 这春意园看上去可与它的名字挨不上关系。白锦生心下有疑,不愿再管这些个露骨的目光,未走几步,就见偏门珠帘被掀开,一个胭脂浓重的丰腴女人扭着身走了出来,发上的金蝶翅笨拙地摇着,她几乎是与白锦生打了个照面,短促的“呀”了一声。 “哎呦呦,这位公子可小心些——你是干什么来的?”女人从上到下扫了他一遍,目光有些戏谑,帕子在他肩头一打,面上现出个腻粉堆出来的媚笑,“天嗳,长得可这般俊俏。” “劳驾,”白锦生道,“这儿是春意园么?” “小哥,我这儿不是春意园还能是哪?全江都只这一处做这等生意,可是再无别家了!”女人笑声尖而高,“哥儿要找个什么样的?我这儿比你标致的虽是没有了,你看看那儿,秀气的结实的,都干净着呢!” 白锦生脸色不甚好看,他再一次望向席间,那些个男人的目光总算是让他瞧清楚了——那是嫖客和妓人暗潮汹涌的勾引。 白锦生凝噎片刻,正欲转身离开,肩膀忽然便被大掌按住,动弹不得。 “春意园,常悦阁,我写错了?”男人低沉的声音响着,“多大了,路也识不得。” “……”白锦生面色发白,轻道,“我不想来这儿。” 聂知景对那女人道:“东西送来就行,你不用上来了。” “嗳。” 白锦生嘴角绷得平,抬首向男人,却撞进他深邃幽暗的眼睛里,只能低低道:“……哥哥,我们走罢。” “先上去行么?”聂知景只是垂首,在他耳边道,“这儿人太多,不好与你说话。” 白锦生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要做什么,要干什么,会出现什么样的声音,他很熟悉。上楼做什么?他不得不知道。 屋里未点蜡,只是幽暗着暖,聂知景摩挲他的腕子,将他抵在雕花木门上。白锦生觉得自己浑身都是guntang的,他急得声细:“聂知景,放开我……” “不想我了?总是这样,”聂知景沉道,“口不对心。”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男人在他颈侧亲昵地啄吻,白锦生狼狈地偏头低喘,“我们走罢,我不喜欢这里……别咬我了。” “你不喜欢的地方太多了,”聂知景在他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你不想我这么对你吗?还是你又不喜欢了?” 热意与惧意像是水草般肆意狰狞纠缠,白锦生受不住这煎熬,心烦意乱地把男人推开,痛苦挣扎地看着他。 “我……”白锦生有些说不出的委屈,“我不想来这儿,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 聂知景静静的望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潋滟,那汪水光深处藏匿着惊惧,却又夹杂着青涩无知的纠结爱意。他知道他再说不出什么更狠心的话了,也再也没办法推开他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