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心 故安大哥,你可有心爱之人啊?
船,几近失语,“那些都是……” “这,这是凤麟舫!?”花羽哀鸣一声,“故安大哥我们快逃罢!是那些修士把他们绑在上面的!我们打不过他们的!故安大哥!快跑罢!快——” 花羽的尖鸣戛然而止。故安听见他不可置信的,颤抖声音:“……孟折?” “那,那是孟折?”花羽颤声说,“那不可能是她,怎么可能呢,她总是聪明地很,怎么可能抓得住她……” “我……我……”他的真身变得愈发庞大,鳞片火红而guntang,“我要和他们拼命!!!” “等等!”故安沉下声压住话音里的躁动,“这船上尚有无辜之人,船毁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 “无辜?!他们哪里无辜!?”花羽尖细地怒吼,然而下一刻,他的话在嗓子里哽住,忽然福至心灵,切声哭喊道:“故安大哥!这船上的人都不是无辜的!这就是用来杀掠我们妖族的船,并不是什么商船客船,也并无凡人登船啊!这是南冥,寻常人怎会来此!?” “他们会抓着妖物到船上绞杀,妖丹有用便留着无用便当场弃入海中!”花羽尖声在海面上盘旋,“上面的都是来此捉妖的修士,个个手上都沾着妖族的血!他们没一个无辜没一个干净的,都想拔了我们的皮喝我们的血!你看看他们,你看看他们吧!他们想把妖族灭尽,他们视我们如污秽,视我们为粪土!” 故安蹙起眉,一种从未有过的怒意顺着胸腔缓缓爬了上来,不灼热,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再看那张灯结彩,雕梁画栋的船上的凤麟蛇,折翅削尾,鳞翻喙断,无一不头破血流,无一不奄奄一息,被南冥浸没的rou身浮肿丑陋,再无任何高贵绚烂之色了。 这便是金蛇后裔的下场吗?故安不住地想,这便是违背天命与神凤交合种下的兰因絮果? “孟折!孟折!”花羽还痛心疾首地呼唤,“等等我!我这就来殉你!” 故安闭了闭眼,单膝跪下,只手按在他真身之上,花羽感到脑中响起一声浑厚悠长的钟声,他仿佛一瞬看见了远山青水间浑身青苔的坐佛,慈目逶迤,静待沧海桑田。 “你是……”花羽喃喃,“求你救救她……” 故安的眉目冷峻,俊美肃杀的脸在如绸黄月下显出种古老而神圣的肃穆。 “万物有灵,”故安沉声说,黑瞳中妖异暗金流转,“我定叫他们——血债血偿。” 最后一出歌舞也歇了,五光十色的彩灯一簇一簇地灭着。颜玉霖坐在厅内屏风垂帘相隔的榻案上,四周光亮渐暗,他意犹未尽地笑,白瓷碗中酒如琥珀:“师兄你看,这凤麟舫三层是不是一层比一层高啊?” 聂知景抱剑倚着雕龙画凤的柱:“与我装醉便无必要了。” “无趣,甚是无趣。”颜玉霖指着他摇头,脸上醉意红润,“你未听刚刚仙曲,如高山白雪崩塌倾泻,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当真的好听……算了,你太没意思,把我们锦生叫出来找找乐子。他可会些乐理?舞剑也行啊,快叫他出来……” “他睡下了。”聂知景说。 “嗯?这么不巧?那你过来,与我饮下这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