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猪圈里的小猪

    啃提尼区默纳街144号，一条盛满污水和垃圾的巷道，发生了第一起“食人事件”。

    猩红的血液溅在黑褐色的砖墙上，像一条逆流而上的瀑布，从最低端往上款款流动，直至绽开死亡的花瓣，留下被蚕食过后四散的rou块。

    阿塞罗第一反应是蒙住曾敬宇的眼睛，冰冷的肌肤能够感受到一如既往的温热，令人心安。掌心下黑而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一双手伸上来，想要掰开箍着自己的手臂。

    “别看。”阿塞罗用下巴蹭蹭曾敬宇的发顶，强硬的不松开。

    寂静的清晨没有多少人，就算有细心的人注意到了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也只是耸耸肩离开了。赫里斯特，魔鬼的栖息地，死人不是很正常的吗？

    感受到阿塞罗的强硬，曾敬宇心中不由涌起一股暖流，轻叹口气，缓声道：“没关系，松开吧。”

    阿塞罗抿着唇不应答。

    “松开吧，就算是玫瑰，也是带刺的不是吗？”

    两人僵持了许久，阿塞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放下一直挡在曾敬宇眼前的手。

    面前的场面说是凄惨也不为过，但见多了星际犯罪者极端手段的曾警官适应得很好。他只是微微蹙眉，就打算上前查看。口袋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手套，边走边仔细套上。

    阿塞罗对他的动作有些不解，但并未阻止。从刚才曾敬宇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对这情况并不意外，换句话说，一切都在他意想之中。

    他有很多秘密，但这有什么关系呢？他永远长在我的手心里。

    没有星际时代检测被害者的芯片仪器，光凭rou眼观测，难以确立凶手。曾敬宇虽然手握剧本，奈何剧本到最后都没有提到第一起“食人事件”的凶手是谁。也许那个凶手蓄谋已久，或者他是个连环杀人案的制造者，也有可能他只是随意杀了一个让自己不痛快的人，却被有心人利用……但无论“食人事件”的起因是什么，抓住凶手然后将一切扼杀在起点，是最快的事。

    曾敬宇蹲下身仔细翻找着四散的rou块和肢体，比对着上面的牙印。

    阿塞罗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身，作为吸血鬼，他好像丝毫不受这浓郁的血味影响，事实上也正是如此。他很少喝血，初代吸血鬼似乎不是血液的奴隶，这也是那些劣质吸血鬼追寻一生也无法抵达的真正永生。没有人知道吸血鬼是怎么产生的，连阿塞罗自己，也因为沉睡太久而忘记了许多事。唯一能引起他身体中炙热渴望的，只有眼前这个人类。

    他拿起一块被撕扯了一半的舌头甩了甩，血点落在衣服上，被他嫌弃的擦掉，“你在做什么？”

    “我在找线索。”曾敬宇在血rou掩映中扒拉出几片碎纸屑，上面的字迹早就被血糊得看不清。他抽空回答后，又举着纸片对着阳光瞧了好几眼，也只是勉强看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母。似乎没什么用，但他还是将纸屑挑起来，拣到一边干净的地方。

    阿塞罗跟着找了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帮忙他不行，捣乱第一名。一会儿摸摸曾敬宇粗硬的短发，一会儿呼噜一下他露出来的胳膊。发现拉不回注意力以后，干脆坐在地上挨挨蹭蹭的抱住他。曾敬宇被他打乱了节奏，干脆停下来，无奈道：

    “你想干什么呀。”

    见曾敬宇终于理自己了，阿塞罗开心的亲亲他的侧颈，说：“你想找凶手。”

    “是啊。”

    “何必这么麻烦，通过气息我就知道是谁家的吸血鬼了。”

    这次曾敬宇注意力是彻底被拉回来了，他放下手里捏着的衣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