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做人

他裤子。

    “你干什么！”小孩子声音尖利，扎得人耳朵疼。

    曾警官没理他，将他裤子一把扒下来，大手在白白｜嫩嫩的小屁股蛋儿上威胁的拍了拍，再次问道：“你再说一遍？”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敢脱我裤子！我要杀了你丢去喂狗！！！”

    曾警官听了，一巴掌狠狠拍在他圆润的屁股蛋儿上，声音清脆，掌下的皮肤迅速泛红。

    他还是问：“你再说一遍？”

    “我杀了你！”万连飞觉得很屈辱，他死死咬着牙，这次不哭不叫，只说了一句。

    曾警官也不废话，“啪、啪、啪”的，这次一气儿打了三下。

    “你再说一遍？”

    “我杀了你……”

    “啪、啪、啪、啪、啪、啪”

    “你再说一遍？”

    “我……杀了你。”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你再说一遍？”

    “我……我杀了……你。”

    然后是不绝于耳的巴掌声。

    曾警官力气大，下手狠，一套巴掌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小的万连飞屁股火辣辣的痛，充血一样挺立着，碰一下眼泪就飚出一串。可他宁肯咬牙憋泪被揍，也不愿意改口。执拗得很。

    “你不改口是吧。”曾警官此时特别想吸一口烟。

    万连飞吧嗒着眼泪不说话。

    曾警官打累了，也知道教训这种很拽很狂妄的小朋友时，这时候是该讲道理了。他摸着万连飞乌七八糟的头发晓之以情：“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预料之中没有说话。

    “我打你是因为，你杀人以后，没有悔过之心。”

    万连飞听到后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他，他以为曾敬宇打他是因为他杀人了。不应该杀人，大家都这么说。

    “你觉得我打你是因为你杀人对吧。”曾警官给他提了提裤子，“不全是。你杀人，是下手没有轻重把人打死了。是，我告诉你，人命，不是那么轻贱的。在我这儿，你的命，他们的命，甚至是你们皇帝的命，都一样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十岁的万连飞，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头顶着蓝天白云，面朝着嶙峋巨石，哭唧唧的趴在曾敬宇旁边。听到这个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教训他的人，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你杀人，我确实生气。但我也知道，你已经改不过来了。三岁看大，十岁看老。我知道你已经改不了睚眦必报的性格了。但是，你才十岁啊。”

    曾警官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万连飞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你才十岁啊。你怎么能不害怕呢？你怎么会不后悔呢？你怎么就能……笑着说出那种话呢？”

    万连飞看着他的眼睛，想起那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躺在血泊中再也没有醒过来的场景。他想起那时候，他有多么害怕，多么后悔。可他不敢，他也怕死。

    而且，谁叫他们要打我！

    “连飞。”曾警官见他又露出那像狼一样的眼神，说道，“我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但是今后，不会再有人打你了，你也不用饿肚子，不再流浪街头被人欺侮耻笑，我会好好教导你。我不是你先生，不是你爹娘。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但是你今后，绝不能随意杀人！”

    “否则……”曾警官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小孩子紧张兮兮的表情下，嬉笑道：“我就打你屁股。”

    “你……”万连飞恼羞成怒。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消失在曾警官没皮没脸一本正经的调侃下。他们又恢复到初见时别别扭扭的状态，却又多了些不同。

    因为，我身边，多了一个人。万连飞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