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
双暗沉的眸子里,一副山雨欲来之势,他哼了一声,不满地说:“追我就是为了冷落我?我都怀疑你有没有心了!你每天和你那些小弟掏鸟窝的时间,都比和我待在一起长。” 他在言语方面一向吝啬,任乔鲜少听他讲这样的长句,通常是她和他说话,他答一声嗯或者哦。虽然交往了一段时间,可她对他的声音并不熟悉,原来这么好听吗? “在想什么?”他恼怒于她的走神。 她下意识地说:“在想你,你声音真好听,清清冷冷的像是珠玉落盘。” 这个回答取悦了周云青,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如同阳春三月开得烂漫的桃花,本就精致如画的眉眼,染上一层淡粉色,情意绵绵。 “真想做我女朋友?” 任乔点头,小鸡啄米一样。 “那我们来做点正经事吧。” “什么……”最后一个“事”字还没说出口,周云青的双唇已经覆了上来。那是任乔的初吻,也是周云青的初吻,轻轻一碰,触电一般的微麻,两人皆是一愣。 任乔率先反应过来,“你咬我干嘛?” 周云青离她很近,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鼻尖触着鼻尖,他鸦羽一样的眼睫毛轻颤,就刷在她的脸上,每一下的触感都那么清晰,像是轻轻挠着她的心。“噗通、噗通”一声大过一声的心跳,在教室里回响,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他看向她的眼睛里,是她读不懂的痴恋,亘古一如自开天辟地而始。她听到他说:“闭眼。”然后他微凉的双手覆在她的眼上,和黑暗一起到来的,是他唇上的柔软和温热。 最开始是温柔的摩挲,他沉溺于她的香甜,渐渐想要更多。她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任他施为——他对她毫无吸引,这个认知让他悲伤,也让他疯狂。 如果爱是一汪深潭,他在其中苦苦挣扎,而她只是站在岸上冷眼看着,就连衣角都不曾浸湿。他无法忍受她的冷淡,强硬地撬开她的贝齿,舌尖在她的口腔里肆虐,试图拖她一同坠入这潭名为爱的深水里。 银色的轿车里,任乔回忆起多年前那个初吻,自嘲一笑。 萧音音问她:“乔宝贝,怎么啦?” 任乔顺势趴下,在萧音音腿上补眠,小声嘟囔:“没什么,想起了以前的傻事。”她以前真的很傻,哪有人连接吻都不知道,还问人家为什么咬她?她迷迷糊糊地睡着,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近日来始终蹙着的眉头也随之舒展。 萧音音的手轻轻描摹着她的眉心,不知道乔宝贝这是想起了谁,才会笑得如此恬然。如果可以,萧音音真希望她永远都像睡梦里这样轻松,不需要面对那些沉重的担子。 海底古堡,一袭玄色长袍,头戴银制面具的男人,站在忙碌的风声总部中央,开口说道:“一天以后,风声将会解散,最后一天时间你们好好利用,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但别作恶,我会看着。”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眸子里古井无波:“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会被送走,当你们离开风声,将会忘记关于这里的一切。” 他的话就像是一滴水掉进热油里,一下子炸开了锅。原本安静的风声总部,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天字一号的组长,替大家问出心里话:“主人,为什么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