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触动

    童洲走了，童颜又开始看书。

    座机响起，陈颂接听后简短地说了几句话，还扫了眼日历。

    “嗯……确实到日子了……一会儿到。”

    电话挂断后，陈颂对童颜说道：“我出去一下，两小时后回来。”

    两小时？他去做什么？什么到日子了？

    陈颂身上总有很多谜团。

    “你去做什么呀，你会回来的对么？”

    童颜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忐忑与不安。

    陈颂看向她，知道她此刻的神情是装的。

    但不得不说，有人在面前表演还挺有趣。

    陈颂不介意暂时陪她演对手戏。

    “去给土皇帝请平安脉，会回来的，怎么突然担心我？”

    “我……”

    童颜不安地绞着手指，声音很小。

    “以前跟我说会回来的人，都离开了，所以我怕……”

    童颜想起杨柏，想起贺灼。

    这一刻，她的难过与恐慌是真实的。

    尽管她在利用陈颂，可她还是怕陈颂也消失，从小到大，她失去了很多，自从贺灼给她堵门逃生后，她更加害怕失去任何东西。

    “怕什么？怕我回不来？”

    陈颂迈开长腿走近两步，离得近了才发现小姑娘脸上挂着泪。

    “怎么还哭了？”

    陈颂不得不承认，他有一瞬间的触动。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有人关心的滋味了，这种多余的感情还真是令人陶醉。

    他伸出略显苍白的手指刮掉她脸上的泪，那颗晶莹的泪珠在指腹安安静静地躺着。

    他忽然不确定，自己要做的事是否正确。

    到底是该把她染红，看她自强变成他的同类，还是应该守护这份纯真，把她护在身下。

    他陈颂想护住一个人轻而易举。

    只犹豫了一瞬间，陈颂就不再挣扎。

    天使而已，还会有的。

    相b之下，他更期待堕天使，在地狱里挣扎的、不得不堕落的天使。

    “那、那你会回来的，对么？”

    童颜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他。

    那双泪眼仿佛扣响了陈颂禁闭多年的心。

    陈颂不由自主地回应：“会的。”

    他忘了自己的原则，忘了他从不承诺。

    陈颂讨厌承诺，正如他讨厌25年前那个寻常的午后答应他一定会回来的母亲。

    看着车子离去带起的尘土，童颜擦掉眼泪，继续看书。

    陈颂这一去，直到天黑才回来。

    带着一身疲惫，陈颂把车停在门口。

    原以为童颜已经回去了，结果灯还亮着。

    陈颂愣了下，下了车推门而入。

    “怎么还没回去？”

    他的声音还是平直到近乎没有感情。

    童颜正在坐着发呆，见他回来了，紧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外套，将风衣挂在衣架上。

    “在等你。”

    陈颂摘下眼镜，r0u了r0u眉心。

    “啊，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一个人走路不安全，陪土皇帝出去做了个检查，我这就送你......”

    “不是。”

    后面的话被打断，陈颂看向她。

    “什么？”

    童颜低着头。

    “不是不敢回去，就是、就是特地在等你。”

    陈颂沉默了。

    他突然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

    明明是觉得她有点意思才把她留在身边，看她能翻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