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
…… 得,大家七嘴八舌,说了七八个带“长”字的小名,季渊明都觉着欠点什么,忽然眼睛一亮:“长城。” “千金募战士,万里筑长城。”他接着说,这是昨晚睡不着时,脑海里忽然冒出来的诗句,也是他背完新华字典后自学的第一首诗。小十年的军旅生涯,他的家国情怀,他的铁马冰河,归根结底就是“长城”两个字。 超英若有所思,“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两万。”【1】 他念的是老人家的诗作,赶美一解释,所有人都沉默了。这位老人家,新中国的缔造者和奠基人,去年永远的离开敬爱他的人民了。 “行,就叫长城。”老爷子颤抖着声音拍板。 于是,等珍珍回到病房的时候,麻药还没彻底失效,正处于有点痛但不是很痛的阶段,看着这长长的儿子,有点反应不过来——里的新生儿不都是小胖包子吗?即使不是包子,也是猴子吧,怎么就她生了个锄头把儿? 丰收大姐看出她的失望,倒是说了句公道话:“咱们长城哪儿不好看啦,你看看这眼睛,这鼻子,这眉毛,哪一样不是你跟妹夫的精华?” 对,是,确实五官端正,都取他们的精华,去了他们的糟粕,可…… “哎呀别可是了,有你这么埋汰自家孩子的吗,刺猬mama还觉着自个儿孩子滑溜呢!” “噗嗤……”珍珍被jiejie的鬼才比喻逗笑了,这一笑可不得了,差点痛得她当场升天。 第50章050?渣男贱女 锄头把儿,哦不,长城长得很快,才出月子,看着就像别人家两三个月的孩子了,脖子已经硬朗起来,抱他不用再小心翼翼出一身汗,季渊明可喜欢抱胖儿子啦! 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孩子,如果他在睡觉,就轻轻挠挠他额头耳朵脚底板,如果醒着那就抱起来,用一块硬托板托着,慢慢的走两步。 换洗尿布就没让媳妇和老娘cao过心,他乐得干! 天寒地冻的,他蹲屋檐下搓尿布的样子,胡同里谁不夸?那些当甩手掌柜的老少爷们,跟他一比简直就没法要了,没人帅,没人有钱,还没人疼媳妇儿,呸! 至于长城,那真是又高又壮,白白胖胖,刚出月子就会笑,就是教科书里的宝宝也不带这么长的。 可痛苦只有带他的人才知道,为了跟上他惊人的食量,珍珍每天都被填鸭式的喂养,整天不是在喂奶就是在喂奶的路上,一天喂几次她都数不清,只记得还没睡够就被他嘹亮的哭声喊醒,撩衣服,睡下,撩衣服,睡下……一整个月过得浑浑噩噩。 就这样,掏空她的身体养出来的孩子,要是不白白胖胖,对得起她掉的那么多头发,熬的那么多夜吗? 如果说生产之痛是十级的话,养育之痛至少是十一级,因为前者能看到希望,知道痛多久能结束,后者却是钝刀子割rou,遥遥无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熬到头。 婆婆说出月子就好了,jiejie说孩子三个月就好了,可春霞说孩子一岁前都别想舒服。 她现在才二十一岁,还有一堆家人围着伺候,生个孩子就跟回炉重造似的毁身体,实在不敢想象三十加的女性,没有家人照顾,丈夫又不够体贴的,是怎么熬过这个时期的。 反正,现在她觉着生一个就够够的,谁也别想骗她生二胎! 至于季渊明心心念念的“闺女”,做梦去吧,谁爱生谁生去。 满月酒是春节前半个月办的,这次老太太强烈要求必须上国营食堂开几瓶茅台,图个喜庆。珍珍反倒觉着不用这么大肆铺张,随便在家里摆几桌就行。 最后还是季渊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摆两次酒。白水沟一次,老人要面子那就请父老乡亲们来吃一天,杀两头猪没事儿,桂花胡同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