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
新鲜的小野花。 这才是家的味道啊。 季六叹口气,羡慕坏了,想起自个儿家里的冷锅冷灶,更是悲从中来。别人的媳妇儿虽然年纪小,可里里外外抓得妥妥贴贴,他的媳妇儿,一会儿闹着要回城,一会儿要离婚,一会儿又要工作。 他虽然是车间主任,可也没能耐给她弄进财务室,顶多让她去链条厂干点儿后勤,扫扫厕所啥的,可秦小凤不愿意,说要不是因为他没本事,他老娘舍不得花钱走关系,不然白水沟小学的代课教师怎么会被林珍珍抢走? 可真的是这个小女同志抢走的吗? 季六摇头,就着从来没吃过的麻辣鲜香的肺片,喝了一口红色的香甜的葡萄酒。 “最近是不遇上棘手事儿了?” “我今天遇到个怪人。” 季六和林珍珍同时开口,珍珍笑笑,“六哥先说吧,我看看灶上去。”她的事儿不着急。 第28章028?失踪了 事情要从下午说起。 珍珍不是下班早嘛,她洗了头发正在院里晒太阳呢,院门没上锁,只轻轻的关着,居然有个男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 桂花胡同的位置比较特殊,处于整个厂区最中心位置,交通四通发达,又因为有黑市,人多眼杂,珍珍只当他是走错了地方。 可那男人居然比她还吃惊,“你谁啊?” 珍珍不乐意了,“这是我的房子,你问我是谁?”毛病吧。 “怎么是你的房子?”男人更吃惊了。 珍珍没必要跟他解释自己什么时候买的房子,大声骂了两句,他就不情不愿的出去了。 她历来胆子大,遇到这种情况越是忍气吞声息事宁人对方胆子越大,她要做的就是比他不怕事儿,才能镇住他。 果然,男人骂骂咧咧着走了。可季渊明一听却觉着不对劲,“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珍珍摇头,“他低着头,个子非常矮小,好像跟孩子差不多,我没看清。” “应该就是走错路的,渊明不用担心,这儿离我们厂近,弟妹要遇到什么事喊一声,就说找链条厂季六就行。”葡萄酒虽然度数不高,但它终究是酒,季六舌头有点大了。 估摸着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因为这两斤葡萄酒还是去年夏天,珍珍买的葡萄吃不完,她用冰糖酿的,口感就跟饮料差不多。 “渊明给我来点儿白的,这甜丝丝的玩意儿不过瘾。” 季渊明无奈,小两口虽然工资不高,但在吃的上倒是不含糊,正好那天姐夫和同事送的两瓶西凤酒还没开封,倒上每人喝了小半斤,直喝到面红耳赤,天都黑了半天,才踉跄着,由季渊明送回去。 坐半天,珍珍是听出来了,这季六堪称夹板气之王,念在他总是给季渊明无偿借车,她是真想劝点什么的。可说他老娘不对吧,他立马梗着脖子说他娘不容易,说他老婆不好吧,他又红着眼说大城市来的大学生嫁给他怪委屈……得嘞,这人就是自个儿把自个儿憋屈死的。 别人都有难处,都有委屈,那他就受着吧! 晚上,季渊明依然很规矩。 只要是喝了酒的晚上,他都特别规矩,特别乖。 第二天是周末,珍珍能睡个懒觉,他什么时候起的她压根不知道,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外头时不时传来“嘟嘟”的哨声,治安队的又来抓投机倒把了。 住了三个多月,对这一带的情况她很熟悉,而且还琢磨出一点规律——礼拜二礼拜四礼拜六治安队从不缺席,其他日子随机,唯独礼拜天倒是一次都没来过。 她观察出来的规律,也得到了季渊明的手下,那个叫王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