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初恋
。 叶严的机票是提前买好的,销毁照片后的第二天一早就动身飞回了英国,出发前甚至没去看一眼叶玉昭的脸。 他换了手机号。那只有可能被叶玉昭装上定位软件的手机,在传输完重要文件后就被叶严丢在了离境前的机场。 叶严担惊受怕地过了两个月。但一切都风平浪静,叶玉昭没有再来联系过自己,没有试图跑来找自己。 或许叶玉昭发现自己失去了筹码,又或者被叶严的欺骗打击到已经放弃,无论怎样,都是叶严喜闻乐见的结果。 寻常的一天,叶严结束工作后起了兜风的念头,驱车五十公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到了一所大学门口,那是叶玉昭曾和自己提过的他申报的大学。 叶严晃晃悠悠地转了半天,十月份的伦敦已经是秋天,天气阴沉,叶严站在一颗半秃的树下看着路过的男男女女,没有一张熟悉的脸。 他鬼使神差地给爹拨了一通电话,主要是为了告知一下爹自己换了号码,剩下的也只是三两句寻常的寒暄。爹没有主动提起叶玉昭,叶严也没问。 天色将黑,叶严才意兴阑珊地离开了,快到家的路上经过一所老破的小教堂,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他下车想过去看看,一阵风带着恍如冬夜的寒意刮到了叶严身上。 叶严这才想起,在英国的第三个冬天,刚过元旦的某个深夜,当时叶严和Neil在一家高级法餐厅庆祝画廊的某项目顺利结束。 “叶严,你今天好像特别开心?”Neil说。 “这个项目干了大半年,顺利结束我当然开心。”叶严抿了口酒。他的手机放在高脚杯旁,每次拿起杯子都能瞥到漆黑的屏幕。 “哈哈哈,是你今天酒喝得太多了,平时不会这么不知节制。小心,这支酒后劲很大。”Neil提醒道。 叶严不答,只又和Neil轻轻碰了一下。饭毕叶严与Neil道别,独自散步回家。 没走几步叶严才发觉Neil说得对,酒气慢慢反到头顶,叶严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醺醺然,脚步也渐渐虚浮起来。他开始踉踉跄跄地往家走,走着走着发觉不太对劲,好像走错路了。 自己站在了离家不远的一处教堂门前,这所教堂很老破,说好听点是透着岁月痕迹。叶严有几次白天路过,会看见教堂门外的鸽群和上了年纪的老人,里面偶尔会传出颂歌声。 叶严借着酒意拐了进去。他穿过正厅成排的老旧木椅,到了偏厅,看见一个小小的木质房间。叶严并不信教,但他有客户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也略知一二。 这是一间告解室。 叶严走了进去,按亮头顶昏黄的小灯后坐在了陈旧的木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