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婚纱

    叶玉昭完全沉浸在了恋爱中。幸福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飘飘欲仙的滋味就像是假的一样。

    哥哥说会永远和自己在一起。

    他的哥哥，世界上最好最漂亮的人，自己最渴望亲近的人。

    少时的依赖被贪念滋养，长成膨胀的爱欲，他开始不满足于只当叶严偶尔兴起拿来逗弄的弟弟，他开始想要得到叶严的身体，叶严的爱，叶严的一切。

    他捧着一颗心追了叶严好久，竭尽所能地表达，看看我看看我我爱你，爱到后来也开始偷偷肖想起叶严的心。

    但叶玉昭并未妄想过真的能得到。

    直到叶严自己将“永远”两个字猛地抛出来砸向自己，砸得叶玉昭晕头转向，砸出了眼泪。

    原来得偿所愿也会让人哭。

    叶严收到快递的时候其实有过一丝后悔，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到底能不能成功。但在自己这段时间一次次的试探下，叶玉昭似乎从来没有底线，永远都是一个容易哄骗的孩子。

    而事实证明叶玉昭真的愚蠢到可怜。

    在叶严穿着成套白西装，拿出一件婚纱的时候，叶玉昭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他先是错愕后是巨大的狂喜，叶严从来没有见过叶玉昭能开心成这样，好像立马死掉也无所谓。

    夏日午后的光线很明亮，极简风装修略显空旷的客厅里，叶严站在叶玉昭对面，外面的车流声和蝉鸣都悄悄隐去了，只剩下穿透耳膜的心脏鼓震声。急促的，一下一下地跳动。

    是叶玉昭的心脏发出的吧？叶严想。

    叶玉昭是真的喜欢自己。一往情深的，畸形的。

    “喜欢吗？”叶严问，“你小时候不是一直想要嫁给哥哥吗？”

    “哥哥还记得？”

    “当然。”叶严露出期待的神情，“穿上它。”

    叶玉昭吸了吸鼻子，露出羞赧的表情来，他接过叶严手里的婚纱跑去了房间。

    婚纱是叶严网上随便买的，一件没有牌子的抹胸纱裙，大码，廉价，走线歪扭粗糙，是叶严对叶玉昭隐晦的羞辱。

    但叶玉昭穿着很漂亮。

    当叶玉昭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叶严才发觉或许再廉价的衣服穿在叶玉昭的身上都会散发出华美的光彩，让人觉得刺眼。

    叶玉昭的长发盘了起来，露出无论看多少遍都让人惊艳的脸，锁骨平直，肩颈线条流畅。他的脸色泛红带着怯，像一个真正的新娘。

    叶严愣了一会儿才扯出个